大殿,那些投出的畫面如同一幅幅流的史詩,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守墓人的虛影懸浮在祭壇上方,半明的軀散發著淡淡的銀,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穿越了萬古時,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韓立站在祭壇前,仰頭著那些畫面,面平靜,但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榮榮抱著小聽,小臉上滿是震撼,張得能塞進一個蛋。小聽也忘了吱聲,兩隻耳朵豎得筆直,烏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畫面。
灰鼠等人更是跪在地上,渾抖,淚流滿面。
那是他們先祖的歷史,是他們在廢墟中一代代口口相傳卻從未親眼見過的真相。
守墓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帶著穿越萬古的滄桑,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這一切,都要從‘寂滅之樹’說起。”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那些畫面驟然一變——
一株無法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通漆黑的“巨樹”,出現在畫面中央。
那樹太大了。
大到它的系穿無數世界的虛空,大到它的枝幹遮蔽了整片星海,大到它的樹冠彷彿與天穹融為一。
樹幹表面佈滿了皸裂的紋路,每一道裂紋中都流淌著暗紫的“河流”——那不是水,是寂滅法則的現化。
無數大的枝條從樹幹上延出去,刺一個個大小不一、散發著微的“氣泡”中。那些氣泡,代表著一個又一個世界。
枝條刺的瞬間,氣泡的芒開始暗淡。
不是緩緩暗淡,而是如同被走了靈魂,迅速萎、枯竭、崩碎。
氣泡崩碎後,碎片化作無數細小的點,沿著枝條逆流而上,最終匯巨樹的部,為滋養它的養料。
畫面拉遠。
巨樹紮於無數世界的殘骸之上。
那些殘骸堆積如山,有的還能看出曾經是繁華的星辰,有的已經徹底化為虛無。
殘骸之間,約可見無數扭曲的、已經死去的巨骸,以及那些早已風化的、不知名種族的建築蹟。
整幅畫面,充斥著無盡的迫、貪婪與絕。
榮榮倒吸一口涼氣,小臉慘白:
“這……這就是……”
“寂滅之樹。”守墓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諸天萬界最大的吞噬者。它以世界為食,以文明為養料。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吞噬一切生機,讓萬歸於寂滅。”
韓立盯著那株巨樹,沉聲問:
“它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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