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沒有說話。
他抬手，混沌歸墟指點出。
灰白的指勁從指尖出，沒有驚天地的聲勢，沒有任何法則波的先兆，只是一道安安靜靜的灰白束朝金紋接引使那隻按向榮榮頭頂的右手去。
金紋接引使的暗紫瞳火猛地一。
他在韓立出現的瞬間便應到了那悉的法則波——混沌法則，與播種者之影的警告中描述得一模一樣。
但他沒有收回右手的轉化印，而是將左臂同時抬起，五指指尖的寂滅法則結晶全部亮到極致，在前瞬間凝聚一面巨大的暗紫法則盾牌。
盾牌上流轉著無數細如蛇鱗的符文，每一層符文都是他從真仙中期巔峰的影法則中反覆淬鍊出的最強防。
他將九層法則結構在盾面上層層疊加，每一層之間灌注了播種者之影直接賜予的高純度寂滅本源，能在正面承真仙后期全力一擊。
他的在兜帽影下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他接下這一指的同時，右手轉化印就會按在榮榮眉心。
兩者同步完，混沌傳承者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變影傀。
他有九重盾，對方只需一指點出。
灰白的指勁擊在盾牌最外層。
九重法則結構第一層在灰白芒中無聲無息地消融了——不是被擊碎，不是被穿，是消融，還原了構它之前最原始的寂滅法則粒子。
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一層接一層在灰白芒中消融，如同沸水澆在積雪上。
第四層消融後指勁甚至沒有減速，繼續朝第五層推進。
金紋接引使的瞳火在兜帽下劇烈閃爍，他第一次在戰場上到這種完全超越他理解的法則碾。
他試圖將五指寂滅結晶中封存的意志碎片全部釋放，在盾面上形意志衝擊波干擾混沌法則的推進——盾面上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無聲地嘶吼著朝灰白指勁撲去。
但那些被寂滅法則吞噬了不知多年的意志碎片在接混沌之的瞬間全部停止了嘶吼，它們應到了混沌法則中蘊含的包容萬——那種包容不是同化，不是吞噬，是還原，是給予每一個被強制扭曲的意志重返最原始形態的機會。
意志碎片們在暗紫芒中短暫地恢復了生前的最後一清明，然後化作塵埃在灰白芒中平靜消散，如同被囚了萬年後終於獲得了自由。
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接連消融。
金紋接引使右手的寂滅轉化印距榮榮眉心已不到三寸，但他左臂的九重法則盾牌已崩碎了八重半，只剩最後一重最核心的本源結晶層還在勉強支撐。
他的右臂忽然僵住了——不是被韓立的指勁鎖定，而是他的寂滅法則本能地與灰白束產生了共鳴。
那是播種者本源與混沌法則之間法則層面的天然吸引，他獻祭全部修為基後融寂滅法則最深的意志核心在這一刻忽然有了一微弱的獨立意念——那些被他親手碾碎的意志殘骸在混沌之中短暫甦醒，被扭曲的無辜者們最後一次過他的手臂向混沌傳承者傳遞自己的存在。
就這一僵的瞬間，他的右手轉化印沒能按下去。
第八重消融。
第九重本源結晶層在金紋接引使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崩碎無數塊暗紫法則殘片。
灰白指勁從殘片中穿出，準地擊中他右臂臂甲——那條由純粹寂滅法則現而的至高結晶手臂，在灰白芒中從五指尖端開始一節一節地消融。
五枚寂滅法則結晶在數息之全部還原了最原始的混沌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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