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眼下的困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包裹,讓他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雙手撐在窗臺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試圖讓自己混的大腦清醒一些。
林耀喃喃自語道:“不能慌,不能,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他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劇烈起伏的口。
然而,越是想平靜,那些煩心事就越是像水般湧來,讓他覺口越來越悶,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耀猶豫了一下,現在他實在沒有心接任何無關的電話。
他轉念一想,萬一……萬一是關於父親的訊息呢?
他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林耀先生嗎?”手機裡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林耀猶豫著問:“我就是,請問你是……”
對方自我介紹說:“我是海城船舶公司人事部部長劉明義,上次,你傷住院的時候,我隨楊景升董事長去江城市人民醫院病房裡探過你,並打算邀請您來我們廠上班,卻被你拒絕了,不知道你還記得這件事不?”
一聽到劉明義這個名字,林耀為之一振。
當時,楊景升為了挖他這個人才,還答應給他開出了50萬元的年薪,只不過是,他一心想回江城機械廠,便婉言謝絕了楊景升的好意。
沒想到,自己回廠任代理廠長期間,剷除廠裡以副廠長王文耀和財務總監張宏志為首的那幫蛀蟲。
廠裡的經濟效益剛有起,市委組織部卻任命趙啟明為廠長,自己則落到一個被開除的下場。
“劉部長,原來是您呀,您怎麼想起跟我打電話?”林耀有些驚訝地問。
劉明義語氣誠懇地說:“林耀先生,實不相瞞,我們楊董事長一直對您念念不忘,認為您是不可多得的技人才。
“我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再次鄭重地向您發出邀請。我們海城船舶公司,真心希您能加我們的團隊。”
林耀的心為之一振——
海城船舶公司,那可是國船舶製造行業的翹楚,實力雄厚,經濟效益特別好,遠非江城機械廠可比。
若是在以前,他或許還會猶豫,還會念及江城機械廠的舊。
而現在……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經被掃地出門,還有什麼可留的呢?
於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劉部長,您估計也知道了,我剛剛……剛從江城機械廠離職。”
他沒有說被開除,而是用了離職這個詞。
這多保留了他一點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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