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與自己並肩坐在後排位置的喬欣曼的手,問道:“欣曼,你爸走得突然,京城那邊要不要通知幾個本家的親戚?”
喬欣曼抹著眼淚說:“這裡是江城,做什麼都不方便,我覺得,等咱爸的在江城火化了,將骨灰盒帶回京城開追悼會,舉行葬禮的時候,再通知他們比較好,”
喬母點了口氣說:“你說得對,你爸老家在京城,落葉總得歸,回京城下葬才是正理,就按你說的辦。
“就是委屈你姐了,這段時間跟著熬,心裡頭最難。”
坐在副駕位置的喬欣語接過話說:“媽,你在說什麼呀?我是爸的大兒,爸走了我該撐起來的,不委屈。就是……就是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爸了,這心裡就空得厲害。”
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
車廂裡一下子又靜了下來,只剩下幾個人抑的泣聲。
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向後退去。
一切都還是往日的模樣,可家裡那個喝兩口小酒、跟喬欣曼搶象棋下的老爺子,卻再也回不來了。
林耀握著方向盤,開口勸道:“大家都別太傷心了,要,媽年紀大了,更得撐住。咱們先回家休息,明天我再帶你們去殯儀館辦手續,選骨灰盒,都安排穩當了咱們再回京城。”
喬母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那行,都聽你的,多虧有你在,不然我們娘三個可怎麼辦啊……”
回到林耀那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裡。
喬母乏得厲害,躺到床上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這幾天,強撐著沒閤眼,神早就扛不住了。
喬欣曼守在母親床邊,紅著眼眶一言不發。
的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父親臨走前笑著說話的樣子,眼淚怎麼都不乾淨。
喬欣語頹廢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的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膝彎裡。
眼淚浸了布料,洇出好大一片深的印子。
林耀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挨著坐下,手把攬進懷裡。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輕輕順著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喬欣語才慢慢抬起哭腫的臉,輕聲說:
“我以前總怪他,怪他偏心,怪他要拆了我和景升,怪他為了家族利益我嫁人,我以為我會一直怨他,可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我怨來怨去,從來沒真正恨過他,他是我爸啊,是從小疼我疼到大的爸……”
林耀從茶几上扯了一塊紙巾,輕輕給臉上的淚,低聲說:
“我知道,我都懂,你要是想哭就接著哭,哭出來會好些,別憋在心裡。”
喬欣語靠在他口,把這些年憋在心裡的委屈和此刻鑽心的捨不得,都化作淚水,痛痛快快流了出來。
安好喬欣語的緒之後,林耀才打電話給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約好了明天早上上門辦理接運的手續,又確認了火化和冷藏的相關事宜。
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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