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轉過頭,那雙藏在兜帽影下的目(如果那裡有眼睛的話)似乎銳利地掃過安雅:“哦?這位小姐對X-7似乎格外關心?甚至知道它來自研究所...你的份,看來也不簡單啊。”
安雅頓時語塞,意識到自己急之下了太多。
沈翊不聲地移了一步,將安雅護在後,平靜地看著黑影:“我們都有不想的秘。但至剛才,我們並肩作戰,而且你救了我們。這份,我們記下了。或許,我們可以用更坦誠的方式流?比如,一個稱呼?”
礦氣氛微妙,崩塌的危險尚未完全解除,而剛剛經歷生死的兩方人馬之間,信任依舊脆弱,但確實有了合作的基礎。
黑影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評估。最終,他似乎是輕笑了一下,抬手,緩緩摘下了那個覆蓋面容的兜帽和呼吸。
出一張讓所有人都到些許意外的臉。
並非想象中猙獰的傷疤或者冰冷的機械面孔。而是一張相當年輕、甚至可以說清秀的東方面孔,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是久不見的蒼白,黑髮略長,幾縷散落在額前。但他的眼神卻截然不同——銳利、深邃、帶著一種彷彿悉一切的超然和淡淡的疲憊,與他年輕的外表形奇特的對比。他的左邊太附近,嵌了一小塊閃爍著微的複雜晶片,與神經束相連,更添了幾分神秘和科技。
“你們可以我...‘幽靈’。”年輕人開口說道,這次是完全去除了電子偽裝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磁。“一個偶爾販賣報,偶爾...也親自理一些‘麻煩’的獨行者。”
“幽靈?!”沈翊心中一,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在希城的報圈裡,“幽靈”是一個傳奇般的名字,以提供準而昂貴的報以及完不可能的任務而著稱,極其神秘,無人知曉其真面目。沒想到竟然是他!而且看起來如此年輕!
“你是...那個‘幽靈’?”羅鋒也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如假包換。”自稱幽靈的年輕人淡淡地道,目卻始終沒有離開沈翊,“那麼,你們呢?一支擁有前研究所高階人員(他瞥了一眼安雅)、手頂尖的戰士、以及...一個讓我都看不的領頭者(他的目回到沈翊上)的小隊。你們又該怎麼稱呼?”
沈翊與幽靈的目在空中匯,彼此都能到對方的不凡。短暫的沉默後,沈翊緩緩開口:
“沈翊。這些都是我的隊員。我們確實僱於鋼鐵壁壘,但目的不僅僅是找人,更要查明這裡異常的真相。現在看來,事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牽扯到了...”他也看了一眼被掩埋的,“...你們追蹤的那個X-7樣本。”
初步的坦誠似乎建立了一個脆弱的資訊換基礎。幽靈點了點頭,似乎對沈翊的直接還算滿意。
“幽靈先生,”安雅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帶著懇切和焦慮,“X-7樣本極其危險,即使核心被毀,也很難保證沒有殘留或擴散的可能!而且,它背後牽扯的勢力...”
“我知道。”幽靈打斷了,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走X-7的,是‘破碎齒’教派的那群瘋子。他們相信這種外星造是‘機械之神’降臨的鑰匙,妄圖用它來融合甚至控制所有的幽能礦脈...真是愚蠢頂,玩火自焚。”
破碎齒!又是一個在廢土上令人聞之變的名字,一個狂熱崇拜科技與機械,並經常進行可怕人改造和忌實驗的邪教組織!
線索似乎串聯起來了一些,但更大的迷霧也隨之籠罩開來。
就在這時,幽靈手腕上一個不起眼的裝置輕輕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鋼鐵壁壘的後續部隊快到了,帶隊的是個麻煩的傢伙。我想,我們都不希被他們堵在這裡,進行一場...冗長且充滿猜忌的審問吧?”
他看向沈翊:“這裡已經沒什麼價值了,核心已毀,殘留的輻和能量流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至不會釀更大的災難。至於其他的...或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換一下彼此手中的報?我對你們如何得到關於X-7的資訊,以及你們接下來的打算,很興趣。”
這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試探。
沈翊快速權衡。幽靈此人所知甚多,實力強大且目的似乎並非敵人,與他合作或許能更快查明真相併獲得寶貴報。但同樣,與這樣神秘而危險的人打道,無異於與虎謀皮。
“可以。”沈翊最終做出了決定,“但我們得先離開這裡。”
“當然。”幽靈角勾起一難以捉的微笑,“我知道一條捷徑。跟我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際,沈翊的能量視覺(在系統輔助下已從炸干擾中恢復)忽然捕捉到,在遠一堆崩塌的、仍閃爍著微弱綠的石隙中,似乎有一小塊不同於周圍廢墟的、極其微弱但異常純淨的能量芒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記下了位置。
新的盟友(暫時)、新的敵人(破碎齒)、更大的謀、以及可能藏的戰利品...黑石峽谷的冒險似乎告一段落,但由此引發的波瀾,才剛剛開始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