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奔跑者》第207章 傀儡集權(1)

作者:三浜·5個月前

就在陳遠與探索艦隊沐浴在“噬星者”殘骸釋放的純淨能量洪流中,完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驚人蛻變時,數萬年之外,銀河系曾經文明最為璀璨、如今卻霾最深重的核心區域,“星海秩序理事會”的鐵腕統治,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冷酷,將其非人的秩序烙印,深深鑿每一個被其掌控的星系。

泰拉星,“天穹之冠”議會大廈——如今更名為“秩序之塔”——頂層,莫里亞站在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城市。街道依舊繁忙,懸浮車流如織,但所有的公共顯示屏都在迴圈播放著經過嚴格審查的新聞和宣傳片,容千篇一律:頌揚“新秩序”帶來的“高效穩定”,渲染外部“異端與混源頭”(主要指向希方舟)的“極端威脅”,展示經過整編、與半機械戰士並肩列陣的“新聯邦軍”的“強大威武”。人們的臉上很看到笑容,大多是一種謹慎的麻木,步履匆匆,避免不必要的停留與談。

“反抗的火種,就像曠野上的枯草,看著還有幾簇,一場大火燒過,便什麼也不剩了。”莫里亞的聲音平靜無波,對他後肅立著的幾名同樣眼神空、肩章帶有紫螺旋標記的“高階執行委員”說道,“第七星區的礦業公會暴,鎮完畢,首腦層已‘淨化’,勞工重新編組,生產效率提升了15%。南十字星域的舊海軍殘部試圖流竄,已被第三獵殺艦隊圍殲於‘碎星帶’。目前,疆域公開的有組織抵抗,已基本肅清。”

一名執行委員上前一步,語調平直地彙報:“軍工轉型進度符合預期。十七個主要造船塢已全部轉為生產‘幽影獵手’級驅逐艦與‘淨化者’級殲星平臺。‘共鳴水晶’(幽能晶)採集與煉效率提升42%。‘適應再教育營’收容率保持穩定,合格轉化率穩步上升,不合格者已按計劃投‘資源回收’流程。”

“很好。”莫里亞轉過,臉上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或愉悅,只有一種任務推進的漠然,“部整合即將完。冗餘的、低效的民主、無謂的個人主義……這些舊時代的‘噪音’正在被清除。一臺為‘歸零’與‘重塑’而生的機,需要的是純粹的零件與統一的指令。”

他的目投向星圖,那裡,代表“希方舟”的星域,如同黑夜中一顆頑固閃爍的、帶著綠意與紫金芒的星辰,格外刺眼。

“唯有那個‘變數’,那個‘希’的毒瘤,還在散發不和諧的譜。”莫里亞的眼神深,那兩點非人的紫芒微微閃爍,“它不僅僅是軍事威脅,更是一種……‘意識形態汙染源’。它的存在,持續干擾‘歸一’程序所需的集意識場。必須被抹除。”

“先遣偵察單位與滲小組已持續向目標星域投放。”另一名執行委員回答,“對方防,且擁有未知的反偵察技,損失率較高,但已獲取部分外圍防部署及能量特徵資料。主力艦隊集結已完87%,‘共鳴’武系統載完畢。預計三十個標準日,可發‘最終淨化’戰役。”

“加快進度。”莫里亞命令道,“‘父神’的意志不容毫拖延。那個星域,以及那個名為陳遠的個,必須從宇宙的圖景中徹底消失。啟所有潛伏的‘種子’,在總攻發起前,最大限度製造混,削弱其防。”

……

“希之星”,“堅定壁壘”要塞,最高戰略指揮中心。

與“秩序之塔”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是一種高度繃、卻充滿生機的凝重。巨大的全息星圖幾乎佔據了整面牆壁,其中代表“希方舟”控制區的部分,集地標註著防平臺、巡邏艦隊、預警哨站的游標,如同一個蜷起來、卻渾尖刺的星空刺蝟。而在外圍,尤其是通往原聯邦核心區域的方向,無數代表異常能量波、不明份艦船接、甚至小型衝突的紅標記,如同不斷蔓延的疹子,越來越集,逐漸形合圍之勢。

空氣中瀰漫著能量回路運轉的微鳴、資料流重新整理的輕微嘀嗒聲,以及一種抑的、山雨來前的沉默。參謀們低聲而快速地流,將最新報彙總到中央指揮台。

澹臺舞站在指揮台前,姿筆如松,墨藍的指揮制服沒有一褶皺。的面容清減了些許,眼底有著連日決策與力帶來的淡淡影,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更加銳利,如同淬鍊過的寒星,牢牢釘在星圖之上。

艾文長老坐在一旁,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抵的、關於低語者控制區部民生狀況的悲慘報告——配給制下的荒、強制勞、思想監控下的恐懼蔓延、以及“失蹤”人口的驚人數字。老人的手微微抖,臉上滿是沉痛。

報主管“灰梟”如同真正的影,站在燈不及的角落,兜帽下的聲音乾而急促:“……確認,‘理事會’第七、第九主力艦隊已完最後的‘適應改裝’,與至三支新組建的半機械混編艦隊,在‘黑石星門’附近完集結。規模……超過我們之前最悲觀的預估。他們的偵察滲頻率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增加了300%,我們的外圍哨站承了巨大力,已有四失去聯絡,疑遭拔除。”

“另外,”灰梟頓了頓,聲音更低,“我們過澹臺家族‘火種’提供的部分秘節點,監聽到一些碎片資訊……‘理事會’部,似乎將針對我們的行,稱為‘最終淨化’。他們可能……不僅僅滿足於軍事征服。”

麗莎·陳匆匆走進指揮中心,將一份剛剛整理好的、來自後方“初始綠洲”民與生產報告放在澹臺舞面前:“民眾緒總穩定,但焦慮在上升。生產系全速運轉,新建的三座‘守護者’級艦模組已進總裝階段,但資源消耗巨大,部分稀有材料庫存預警。另外,新接收的流亡者中,又發現了三起疑似低語者導案例,已隔離理。”

澹臺舞的目掃過這些報告,每一份都沉甸甸地的肩頭。看到了敵人磨刀霍霍的猙獰,看到了家園全力備戰的艱辛,也看到了希背後那如履薄冰的脆弱。

就在這時,通訊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抑的激:“指揮!深空探索艦隊,陳遠首領的優先加通訊!”

指揮中心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所有人的目都聚焦過來。

澹臺舞立刻接過通訊板,快速解碼。訊息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遙遠星域的能量餘溫:

舞,第二節點‘噬星者’已摧毀。我方經歷蛻變,實力飛躍。詳後續傳回。低語者威脅本質,已更清晰。家園鞏固,堅守希。我即返程。陳遠。”

簡短的訊息,卻像一道熾熱的,刺破了指揮中心凝重的霾。艾文長老長長舒了一口氣,灰梟兜帽下的繃似乎放鬆了一,麗莎眼中閃過淚

澹臺攥著通訊板,指節發白。那短短的“經歷蛻變,實力飛躍”背後,幾乎能想象到陳遠經歷了何等兇險,又獲得了何等機緣。欣、心疼、驕傲、還有更加沉重的責任——他即將歸來,帶著新的力量,也意味著最終的對決,近在眼前。

將通訊板輕輕放在桌上,抬起頭,目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危機四伏的星圖。敵人的影已經籠罩到了鼻尖,陳遠的捷報是強心劑,但並非解除警報的魔法。

看到了星圖上,代表“希方舟”艦隊的那片點——雖然規模遠不及敵方,但每一艘都經過強化,搭載著融合了人類智慧、紫宸科技與綠洲生機的力量;看到了“堅定壁壘”要塞和“錨點”星港那層層疊疊、仍在不斷升級的防網絡;看到了星圖邊緣,那些從四面八方、突破重重封鎖投奔而來的零星點,那是被低語者暴政驅趕、被“希之聲”召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奔向這片星火的靈魂。

力量對比依然懸殊,但希並非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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