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奔跑者》第24章 星空下的問答(1)

作者:三浜·6個月前

找回了“陳遠”這個名字,並初步掌握了聯邦通用語最基本發音規則的陳遠,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貪婪的、令人驚歎的學習慾和能力**。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被的資訊接收,而是**開始主地、充滿探究神地**,指著周圍環境中一切可見可的事,向澹臺舞發出詢問,如同一個剛剛睜開雙眼認識世界的孩,只是這個“孩”擁有著恐怖的學習速度。

他**抬起手臂,指向**那片永恆被昏黃與詭異彩籠罩的、抑的天穹,發出了清晰的疑問音節:“……?”

“**天空。**” 澹臺舞清晰地回答,並配合著做了一個仰作。

“**天……空。**” 陳遠**認真地模仿著的口型**,重複道,彷彿在品味這個詞所代表的廣闊與虛無。

他的手指**猛地轉向**遠一道撕裂昏暗、瞬間照亮大片區域的**慘白巨型閃電**,目灼灼:“……?”

“**閃電。**或者,更廣義地說,是這**風暴**的一部分。” 澹臺舞解釋道,同時用雙手做出能量劇烈釋放、奔騰的姿態。

“**閃……電。風……暴。**” 他**再次準地重複**,眼神掃過周圍咆哮的能量湍流,似乎將這個詞與這毀滅的自然之力牢牢關聯。

他甚至**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腳下那**冰冷、糙、呈現出暗灰的岩石地面**,抬起頭,眼中帶著確認的意味:“……?”

“**岩石。**” 澹臺舞給出簡潔的答案。

“**巖……石。**” 他點了點頭,將這個構他奔跑舞臺的基本元素記下。

最令澹臺到驚異的是,陳遠**甚至將目投向了自己周那層若若現、如同呼吸般流轉的淡藍暈**,他**微微調能量,讓那暈變得更加清晰可見**,然後向投來**純粹求知的、詢問的目**。

澹臺舞**略微沉**,基於聯邦的科學認知,給出了一個相對嚴謹的稱呼:“**生能量場。**” 嘗試用手勢解釋,“**生命……自產生的……力量的……領域。**”

“**生…………能……量……場。**” 陳遠**一字一頓地、極其緩慢卻異常清晰地**重複著這個對於初學者而言相當複雜的詞彙組合。他的眼中**閃爍著思索的芒**,似乎不僅僅是在記憶發音,更是在**試圖理解這個概念背後所代表的、關於他自存在本質的深意**。

他的發音雖然依舊**帶著明顯的生和獨特的、彷彿混合了能量震的腔調**,但進步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的記憶力好得**如同最先進的生計算機**,往往只需要聽一兩遍,就能**準地記住發音並關聯其含義**。更令人驚喜的是,他**已經開始嘗試著,將這些新學到的、孤立的詞彙,進行初步的、簡單的組合**,試圖表達更完整的意思。

就在這孜孜不倦的學習中,雷獄星的“夜晚”——也就是能量風暴活一個相對低谷的時期——再次降臨。高地上空那些平日裡濃得化不開的、彩混的能量湍流,變得**稀薄了許多**,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過這短暫的隙,**偶爾甚至能看到幾縷被強大引力場和殘餘能量扭曲得如同破碎琉璃般的、來自遙遠星系的微弱星**,頑強地穿下來,灑在這片焦黑的高地上。這對於常年被狂暴能量徹底包裹的雷獄星而言,是**極其罕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奇蹟般的景象**。

陳遠**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學習的作**,**抬起頭,仰著那片難得一見的、破碎而扭曲的星空**。此刻,他的眼神中**不再只有以往那種純粹的、如同本能般的冰冷警惕與排斥**,而是流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了遙遠記憶碎片帶來的微弱溫暖、以及那場浩劫留下的刻骨銘心之痛與疏離的複雜緒**。星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滅滅,彷彿他心的波瀾。

澹臺舞**默默地**走到他邊,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坐了下來**,同樣**仰起頭,向那片深邃的、象徵著無限可能與未知的星空**。知道,對於陳遠而言,“星空”這個詞彙,幾乎與“**大淨化**”的慘痛記憶和被迫流放的起源地**劃上了等號**。那是帶給他無盡痛苦的源。但心深,**迫切地想要讓他知道,星空,並不僅僅意味著毀滅與傷痛**。它同樣**代表著希、代表著文明探索未知的、代表著……所來的那個世界,以及可能存在的、不同的未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臂**,**堅定地**指向星空深,一個的導航儀殘餘資料推算出的、大致是“舞”號空間站所在的模糊方向,**用盡可能平緩而清晰的語調**,**輕聲說道**:“那裡……是**我的家**。‘**舞**’號。”

陳遠**沉默著**,**目如同最準的遠鏡**,**順著手指的方向,投向那片虛無的黑暗**,彷彿他的視線能夠**穿這遙遠的理距離和扭曲的能量屏障**,看到那艘懸浮於寂靜真空中的星艦。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消化“家”這個詞彙所蘊含的溫暖含義,以及它與那片帶來毀滅的星空之間的聯絡。然後,他**生地、卻完整地**,問出了他自掌握語言以來的**第一個有明確意圖和完整結構的疑問句**:

“‘舞’號……來……**做什麼**?”

這個簡單的問題,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澹臺舞的心上**。知道,這個問題背後,關聯著他們相遇的本原因,也及了他最深的警惕。

**轉過,正對著陳遠**,**目坦誠而毫無迴避地**看著他,決定**毫無保留地坦誠相告**。**先指了指陳遠本人**,**然後又用力地踩了踩腳下的雷獄星大地**,**最後,的手臂再次堅定地指向那片星空**,**用緩慢而清晰的語速說道**:“我們……**發現了**……**訊號**。**你的**訊號。我們……來**尋找**……**答案**。”

“訊號……**我**……” 陳遠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自己心臟正上方的位置**——那裡,1.37秒一次的脈衝,如同他生命的鼓點,穩定而執著。原來,是這個與他生命核心共鳴的脈衝,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引來了來自星海的、意想不到的訪客**。

“答案……**什麼**……答案?” 他**繼續追問**,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和銳利**,彷彿要穿語言的外殼,直接攫取話語中最核心的真實。

澹臺舞**到了他目中的重量和這個問題的關鍵**。**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必須**極其謹慎和真誠**。**斟酌著用詞**,儘量使用他目前能夠理解的、最簡單的詞彙,來表達那宏大而複雜的初衷:

“**人類**……**未來**。**進化**……**道路**。你……**很特別**。你的……**存在**……**是**……答案……**一部分**。”

**一邊說,一邊用手勢加強著表達**:當說到“人類未來”時,的手臂劃過一個包容一切的宏大圓弧;說到“進化道路”時,的手指如同在描繪一條分叉的路徑;當強調“你很特別”時,的目**毫不避諱地落在他周那淡淡的藍能量場上**;最後,**用力地指了指他,又指向那片星空**,強調道:“**舊的**……路,**可能**……**錯了**。你的路……**可能**……**是**……**新的**……**希**。”

陳遠**靜靜地聽著**,**努力地調著所有新學的詞彙和概念,去理解話語中那關乎整個文明命運的沉重含義**。人類未來?進化道路?新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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