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之芽”號於狂暴的引力流中如同風中殘燭般苦苦掙扎、為了渺茫生機而準備進行殘酷的自我分離之時,遠在無數年之外,那片曾被戰火、終年籠罩在狂暴閃電與厚重雷雲下的雷獄星星域,也迎來了它最終、也是最徹底的命運時刻。
聯邦“肅清者”主力艦隊雖然在追擊陳遠等人的過程中,因為卡特上將的過度謹慎(或者說,恰恰是落了澹臺舞等人以生命為賭注佈下的陷阱),損失了幾艘寶貴的高速護衛艦,但其核心戰力——那三艘如同移堡壘般的“戰神”級戰列艦以及數量可觀的輔助艦隻——並未到實質的損傷。在確認目標已消失在無法探測的引力流深,短期找回或無後,卡特上將那被戲耍和遭損失的怒火,如同抑的火山,急需找到一個宣洩口。他的目,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另一個明確、且在他看來是這一切“麻煩”源頭的目標——那顆已然殘破、卻依舊頑強存在著“異常”痕跡的“星耀之泉”。
在他那套冰冷的邏輯裡,這個非標準的、活般的文明蹟,正是滋生“異端思想”和“潛在威脅”的溫床,是必須被徹底“淨化”的病灶。更何況,若能功佔領或徹底摧毀它,也能向聯邦議會那些只看結果的大人們,證明他此次遠征的“果”與“價值”,彌補追擊不利的過失。
於是,龐大的聯邦艦隊調轉方向,如同嗅到腥味的鋼鐵鯊群,浩浩地兵臨“星耀之泉”的外圍虛空。三艘“戰神”級戰列艦——“不屈號”、“裁決號”(繼承了霍克艦隊旗艦之名以示懲戒)、“鐵拳號”——如同三座遮天蔽日的鋼鐵山脈,帶著令人窒息的迫,緩緩調整著姿態。它們那巨大、冰冷、反著雷獄星慘白電的巨型主炮炮口,如同死神的獨眼,準地對準了那片曾經綻放出瑰麗生命輝、如今卻在戰火摧殘下顯得黯淡、殘破、如同巨大珊瑚骸骨般的活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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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之泉”部,早已不復往日的生機與祥和。曾經流淌著和暈的能量脈絡大多已經黯淡、斷裂,許多麗的植結構化為了焦黑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生命逝去後的沉寂與荒涼。然而,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之下,並非空無一。數最忠誠、最年長的守護者們,在之前慘烈的防戰後,並未選擇撤離,而是遵循著古老的協議,進了與“星耀之泉”核心結構的深度休眠融合狀態,他們的與意識,已然與這片土地、與那株巍峨但已損的“生命之心”古樹殘骸化為一,為了這片聖地最後的守護屏障。
當聯邦艦隊那充滿惡意的能量鎖定如同冰冷的探針般及“星耀之泉”外圍的瞬間,預設在最深層的、與所有守護者意識相連的警報系統,如同敲響的喪鐘,將他們從沉寂中猛然喚醒!
沒有過,他們的意識直接與“星耀之泉”殘存的神經網路連線,能無比清晰地“”到那來自星空之外的、冰冷、純粹、充滿毀滅慾的鎖定。那不是一艘戰艦,而是整整一支艦隊,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
沒有談判,沒有最後的通牒,甚至沒有一一毫的猶豫。
在“不屈號”那龐大而冰冷的艦橋,卡特上將過巨大的觀察窗,冷漠地注視著遠那顆傷痕累累的活星球殘骸,如同在看一個亟待清除的病毒培養皿。他抬起手,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下達了最終指令:
“所有戰艦,主炮充能,目標鎖定異常結構核心能量源。一齊,徹底淨化,不留任何殘渣。”
“遵命,將軍!”副立刻將命令傳達下去。
剎那間,“不屈號”那堪比小型城市規模的艦首,那門令人而生畏的“滅星者”級主炮,再次開始凝聚毀滅的能量!幽藍的電弧在炮口周圍跳躍、匯聚,發出低沉而恐怖的嗡鳴,其散發出的芒甚至一度過了雷獄星背景中那永恆不休的、狂暴的自然閃電!另外兩艘“戰神”級以及眾多護航艦隻的主副武也同時亮起了瞄準的芒,死亡的影徹底籠罩了這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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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之泉”殘存的核心意識網路,一種絕對的平靜取代了最初的警報波。殘存的守護者們知道,最後的時刻,無可避免地到來了。他們沒有表現出毫的恐懼或慌,只有一種與誕生之地、與畢生守護的家園共存亡的、深骨髓的決絕。
為首的守護者,是一位名石的沉穩長者,他鬚髮皆已能量化,如同古老的樹藤,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智慧。他是青蘿的導師,也是“星耀之泉”最古老的管理者之一。他的意識在網路中如同古井深潭,傳遞出的資訊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嚴:
“諸位同仁,吾等漫長之使命,將於此刻,於此地,終結。”
他的意識掃過每一個相連的靈魂,帶著最後的與確認。
“然,無需悲傷,亦無需憤恨。‘火種’已隨選定之守護者遠離,希之種已然播撒。吾等之犧牲,並非終結,而是另一段旅程之開端。”
他的意識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
“吾等腳下之地,乃先賢心,乃文明瑰寶,乃生命奇蹟!縱使吾等形神俱滅,亦絕不容許此聖地,遭此冰冷鐵蹄之玷汙!”
最後,他的意識化作了清晰無比、不容置疑的最終指令,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每一個守護者的靈魂深:
“啟……最終防衛協議——**‘生命歸寂’**!”
沒有慷慨激昂的吶喊,沒有對敵人的詛咒,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對自存在意義的最終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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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聯邦艦隊所有主炮能量凝聚至巔峰、即將噴吐出毀滅柱的前一剎那!
異變陡生!
整個“星耀之泉”所有殘存的結構——無論是焦黑的植殘骸、斷裂的能量水晶、黯淡的菌毯大地,還是那株最為核心的、已然半枯萎的“生命之心”古樹——猛然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綠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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