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奔跑者》第143章 家族的博弈(1)

作者:三浜·6個月前

泰拉星的貴族區,彷彿獨立於首都星喧囂之外的寧靜綠洲。參天的古樹掩映著風格各異的府邸,磁懸浮豪車無聲地過潔淨的街道,偶爾有穿著復古制服的僕役匆匆走過。這裡是權力與財富傳承的象化,每一塊磚石似乎都浸染著歷史與秘。

澹臺家族的府邸便坐落於此,它並非最張揚的,卻是最令人側目的之一。建築主採用了古老的東方飛簷斗拱風格,深的木材與潔白的牆壁形對比,屋簷下懸掛著緻的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越的聲響。然而,若有知敏銳者靠近,便能察覺到那古典韻味之下,藏著層層疊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的能量護盾和微型防陣列。古老與現代,在這裡達了微妙的平衡,也彰顯著這個家族深厚的歷史底蘊與不容小覷的潛在實力。

但近日來,這座府邸部的氣氛卻如同泰拉星即將迎來風暴的天空,抑而微妙。僕人們行走間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談也僅限於最低限度的必要容。

在家主**澹臺擎蒼**那間充滿書香與檀木氣息的寬大書房,氣氛更是凝重。年過七旬的澹臺擎蒼,頭髮梳理得一不苟,雖已顯老態,但腰桿依舊直,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開闔之間,閃爍,不怒自威。他穿一襲深紫暗紋家居袍,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暗紅星紋木雕琢而的書案後,聽著坐在下首的兒澹臺明鏡的彙報。

書房四壁是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擺滿了紙質書和古老的儲存晶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陳年木頭的味道。只有書案上一盞仿古青燈散發著溫暖但有限的暈,將父二人的影籠罩在明暗界之中。

“父親,”澹臺明鏡的聲音比在議會上更加輕,但也更加凝重,“今日議會上的爭吵,您已經知曉。克朗派系步步,格雷主席左右為難,我們家族的立場……頗為艱難。”

澹臺擎蒼只是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澹臺明鏡深吸一口氣,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彷彿怕被房間外的某種存在聽去:“更重要的是,散會後,莫里亞議員……過一個絕對安全的私人頻道,向我傳遞了一些資訊。”

澹臺擎蒼敲擊著紅木椅扶手的指尖停頓了一瞬,目如電,兒:“哦?那個不溜手的泥鰍?他說了什麼?”

“他表示,”澹臺明鏡斟酌著用詞,眼中卻難掩一看到絕境中轉機的激,“有‘某些勢力’——他原話如此——對舞那孩子在‘希方舟’所取得的‘就’,以及他們所展現的力量系,抱有‘極大的興趣’和‘高度的評價’。他們認為,那或許是一種完全獨立於、甚至可能超越聯邦現有科技樹的全新力量系,代表著……未來的某種可能。”

頓了頓,觀察著父親的臉,繼續道:“莫里亞暗示,如果我們家族能夠……設法重新與舞建立有效的聯絡渠道,甚至在未來,促某種程度的、非方的‘理解’或‘合作’,那麼,他背後的‘勢力’,願意在暗中提供全方位的支援,幫助我們家族渡過目前因舞事件而陷的聲譽危機和政治困境,甚至……助力我們重返聯邦權力的最核心圈層。”

書房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仿古青燈的燈焰似乎因為能量波而輕微搖曳了一下。

澹臺擎蒼閉目沉,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持續敲擊扶手的細微作,顯示著他心的波瀾。舞的“叛逃”,當初被視為家族奇恥大辱,幾乎搖了澹臺家的基。然而,世事難料,“希方舟”的崛起,尤其是那座“堅定壁壘”和展現出的神秘生命能量技,讓這份“恥辱”似乎又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蘊含著巨大機遇的轉機——他那個倔強剛烈的孫,似乎掌握著連聯邦頂層都而不可得的、足以改變力量格局的鑰匙。

“莫里亞……”澹臺擎蒼緩緩睜開眼,目銳利如鷹,直視兒,“他背後到底是誰?他的話,有幾分可信?這種時候找上我們,是雪中送炭,還是引狼室?”

澹臺明鏡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困與謹慎:“不清楚,父親。莫里亞的背景一直是個謎,議會里沒人能清他的底細。但他過去幾次看似不經意的舉,最終都被證明能調一些非同尋常的資源,影響某些關鍵事件的走向。這次,他語焉不詳,但暗示……支援我們的‘勢力’,其技力和報網路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甚至……”再次低了聲音,幾乎如同耳語,“……可能並非完全屬於我們認知中的人類範疇。他們似乎……認為舞和陳遠所探索的道路,才是文明進化的正確方向。”

“非人類範疇……”澹臺擎蒼眼中閃過一深深的忌憚,但很快,這忌憚被一種家族存續和復興的強烈慾,以及賭徒般的決絕所取代。他深知,家族如今地位尷尬,在議會中備,常規的政治手段已難以扭轉頹勢。這突如其來的“橄欖枝”,儘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卻也可能是一次險中求勝、讓家族重新屹立於巔峰的唯一機會。

舞那孩子……”澹臺擎蒼的聲音帶著一複雜的緒,有無奈,有惱怒,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對脈的驕傲,“子是剛烈執拗,認準的事九頭星犀也拉不回來。但無論如何,裡流淌著澹臺家的。這份脈聯絡,或許就是我們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優勢。”

他做出了決斷,聲音恢復了家主的威嚴與冷靜:“嘗試與建立秘聯絡,用一切可以用的、絕對可靠的私人渠道,絕不能方或任何可能被監控的線路。首要目標,是弄清楚‘希方舟’的真實況,他們的力量源,尤其是那種……被稱之為生命能量的奧秘,究竟為何。我們需要掌握足夠分量的資訊,才能決定下一步如何落子。”

“是,父親。我會親自安排,用家族在邊境星域經營多年的幾條暗線,確保萬無一失。”澹臺明鏡鄭重應下,眼中閃爍著計劃開始實施的芒。

“但是,明鏡,”澹臺擎蒼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要記住,與虎謀皮,風險極大!尤其是在我們本不清楚這隻‘虎’真正面目和目的的況下。在獲得切實的、足以讓家族翻的好,或者說,在清對方底細之前,不要輕易承諾任何事,不要留下任何書面或電子憑證。我們澹臺家,如今再也……再也經不起走錯任何一步了。”

兒明白。”澹臺明鏡肅然點頭。

就在澹臺家族於深宅大院中為家族未來進行著秘博弈的同時,在泰拉星另一端的某個被忘的角落,景象則截然不同。

這裡是下城區與工業區界的灰地帶,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燃料、垃圾和金屬鏽蝕混合的刺鼻氣味。一座廢棄的舊公寓樓,某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只有一盞接不良的昏黃燈泡提供著照明,線搖曳,將幾個圍坐在破舊金屬桌旁的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們是“淨化者”組織在首都星的地下核心員。房間裡瀰漫著狂熱的信仰和一種抑的、對自境不滿的憤怒。

“聯邦議會還在沒完沒了地扯皮!那些腦滿腸僚和趴在民眾上吸的貴族,他們本不在乎人類的純潔是否被玷汙!”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代號“鐵砧”的男子低吼道,他拳頭握,重重砸在金屬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而‘希方舟’那群該死的叛徒和異端!他們公然使用了神明、玷汙人類基因的非人技!那個陳遠的,他能控非人的能量,他本就是個怪!是必須被淨化的汙穢存在!我們必須行起來,淨化他們!用聖火洗滌他們的罪惡!”

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迴盪,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暴戾。

“冷靜點,‘鐵砧’。”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神沉、眼神如同磐石般堅的中年人,他的代號是“**教士**”。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但上卻散發著一種偏執領袖特有的氣場,“直接的、正面的攻擊,以我們目前在泰拉星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但是,聯邦上層的混和無能,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員,昏暗的線下,他們的眼睛都閃爍著相似的芒——那是被極端信仰點燃的、不顧一切的芒。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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