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警報聲,如同喪鐘,驟然劃破了“堅定壁壘”要塞慣有的、帶著金屬共振的低沉嗡鳴。指揮室,原本流淌著資料瀑布的全息星圖猛地一滯,隨即,刺目的、代表極高能量反應的猩紅訊號,如同潰爛的傷口,在K-7阿爾法跳躍點附近瘋狂閃爍、匯聚。
幾乎在同一時間,報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報告!偵測到大規模異常能量訊號!來源……鐵帚特混艦隊!數量……無法確統計!能量讀數……上帝,是三艘‘戰列艦’級別的核心反應爐!重複,確認三艘戰列艦!”
“嗡——”
指揮室,彷彿空氣都被瞬間空,隨即又被沉重的力填滿。所有軍,無論資歷深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三艘戰列艦!那是移的鋼鐵山脈,是星際戰爭中決定的戰略力量,是毀滅的代名詞!以往與聯邦的、追擊、小規模衝突,在此刻這龐然大的影下,都顯得如同兒戲。
巨大的力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一些年輕參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無意識地蜷,敲擊控制檯的作都變得僵。
然而,站在全息星圖正前方的那個影,如同一定海神針,紋不。
澹臺舞穿著一筆的深灰指揮常服,肩章上代表“希方舟”的星辰與橄欖枝徽記在燈下泛著冷的澤。的目銳利如鷹隼,鎖定著星圖上那團不斷膨脹、如同滴心臟般的紅斑。報網路傳來的急文字報告,在手邊的副屏上無聲滾,每一個字都著山雨來的窒息。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微微抬起了下,線條優的頸項繃,顯出其下堅韌的骨骼廓。指揮室頂部的冷灑在臉上,勾勒出冷靜得近乎冷酷的側影。這份沉默,反而比任何咆哮都更力量,漸漸下了瀰漫開來的恐慌。
“看來,”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層碎裂般的清冽質,“聯邦的‘大掃除’先生們,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這顆‘灰塵’,連同我們腳下的家園,一起從星圖上徹底抹去了。”
的角勾起一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並非笑意,而是戰士面對絕境時,被激發出的全部兇與決絕。
“也好。”猛地轉,目如探照燈般掃過全場每一位軍,“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這顆‘灰塵’,能不能硌碎他們的鐵帚!傳我命令——”
**“第一,‘綠洲’進最高戰備狀態,‘守護者之盾’最大功率展開!”**
命令過加頻道瞬間傳遍整個星球。在地面控制中心,巨大的能量樞紐發出震耳聾的咆哮,磅礴的能量如同奔湧的江河,注遍佈星球軌道和重要區域的屏障發生。蔚藍的“初始綠洲”大氣層外,一層眼可見的、泛著水波般漣漪的淡金能量護盾迅速變得凝實、厚重,如同為星球披上了一件神聖的戰。與此同時,所有非必要的城市能源供應被切斷,燈火通明的居住區大片陷黑暗,能源被優先輸送到防矩陣、武平臺和生命維持系統。地表,偽裝山岩、叢林的地對空粒子炮臺緩緩升起,干擾波發開始全力運轉,試圖在星球外圍編織一層混的電子迷霧。
**“第二,‘堅定壁壘’要塞,啟‘磐石’防模式!所有炮位,實彈上膛!護盾系統,過載執行預備!”**
要塞部,更高級別的戰鬥警報響徹每一個角落。厚重的複合裝甲板在裝置的推下層層閉合,保護著關鍵區域。沿著要塞蜿蜒的通道,一排排重型雷炮塔、電磁軌道炮和導彈發井解除鎖定,炮口閃爍著充能的幽,緩緩調整著擊諸元,指向遙遠的虛空,那敵人即將來襲的方向。龐大的能量護盾發生發出低沉的嗡鳴,預備在接敵瞬間超越安全閾值,以消耗自壽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極致防。負責監控K-7阿爾法跳躍點的測陣列功率全開,如同警惕的哨兵,死死盯著那片空域。而部署在跳躍點附近,如同蜂群般集的“蜂巢”自防平臺,則徹底解除了安全協議,進了最危險的“主獵殺”模式——任何未經識別的艦船躍出,都將迎來毀滅的叉火力。
**“第三,軌道防兵團,所有單位即刻升空,組機打擊群!以‘青鸞’戰機中隊為鋒矢,依託小行星帶和要塞火力網,執行‘剝洋蔥’戰,層層阻擊,遲滯消耗敵方主力!”**
停泊在要塞各層機庫和外圍錨地的戰艦、戰機引擎紛紛點火,藍的尾焰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流。經驗富的飛行員和艦長們接到命令,沒有豪言壯語,只有簡潔的“收到”和迅速的行。改裝過的護衛艦如同靈活的獵犬,護衛著更攻擊的“青鸞”太空戰機,如同離巢的蜂群,迅速消失在佈滿碎石的小行星帶影之中,準備利用複雜的環境,對龐大的聯邦艦隊進行襲擾和側擊。
**“第四,啟‘深’全民防預案!非戰鬥人員,由民政系統引導,按預定序列,進地下深層避難所!所有備工程、醫療、維修技能者,向後勤保障部報到,補充戰損崗位!”**
命令下達至星球表面。城市中,預先演練過多次的疏散程式啟。民眾的臉上帶著張、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靜的決然。父母牽著孩子的手,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沉默而迅速地走向通往地下的口。沒有人哭泣,沒有人慌,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為了生存而戰。社群工作人員和志願者穿梭其間,維持著秩序,聲音因張而有些沙啞,卻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大家不要慌!按照指示走!相信我們的軍隊,相信澹臺將軍!”
在中央行政區的廣場上,艾文長老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他蒼老的聲音過擴音傳遍四周,帶著人心的力量:“我的族人們!朋友們!恐懼是自然的,但不要讓它支配你們!看看我們建設的家園,看看我們邊的孩子!我們退無可退,後即是‘綠洲’!守護它,不僅是守護土地,更是守護我們共同的希與未來!各司其職,各盡其責,我們與前線將士同在!”
而在星球另一端的秘研究所,莫娜博士指揮著的團隊,正爭分奪秒地對幾臺剛從實驗室出來的原型機進行最後除錯。對著通訊,語速快得像擊:“……能量核心輸出再提升百分之五!我知道有風險!但現在不是保守的時候!把這些‘刺蝟’炮彈給我送到軌道防兵團手裡,我要讓聯邦的登陸艇嚐嚐被扎穿肚皮的滋味!”結束通話通訊,抹了把額角的汗水,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防屏障,低聲自語:“陳遠……你可要趕回來啊……我們,需要你。”
整個“希方舟”社群,如同一個被注強心劑的巨人,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從太空到地面,從戰鬥崗位到後勤角落,一種“**家園存亡,在此一戰**”的悲壯與堅定,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無論是曾經的守護者民、歷經磨難的流浪者,還是幡然醒悟加的前聯邦員,此刻,所有的隔閡都消失了,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份——腳下這片蔚藍家園的扞衛者。
下達完所有命令,澹臺屏退了左右副,獨自一人走到了指揮室巨大的全景舷窗前。厚重的複合玻璃之外,是繁忙而肅殺的“守之星”軌道,更遠方,那顆名為“初始綠洲”的星球,正靜靜懸浮在墨黑的絨布上,蔚藍的球被淡金的護盾溫地包裹著,麗得令人心碎。
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著舷窗玻璃,彷彿能隔著無盡的虛空,到那顆星球的溫度。這裡,是和陳遠帶領著大家,穿越絕的廢墟,歷經千難萬險,最終找到的棲息之地。這裡,有他們親手建立的城市,有灑下汗水的田野,有孩子們的笑聲,有對未來的全部憧憬。
想起了與陳遠初次踏上這片土地時的震撼與喜悅,想起了建設初期大家在簡陋營地裡互相鼓勵的日夜,想起了在星空下,陳遠對說的關於未來、關於文明的構想……
那些記憶,如同溫暖的水,沖刷著此刻因強敵境而變得冰冷堅的心房。但隨即,更強大的決心如同熔岩般從心底噴湧而出,將那一瞬間固化了最堅的鑽石。
絕對不能失去!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失去這裡!
一熾熱的在中翻騰,那是守護的意志,是憤怒的火焰,是與敵人玉石俱焚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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