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奔跑者》第218章 轉守為攻(1)

作者:三浜·4個月前

當最後一抹象徵低語者純機械艦隊的、充滿癲狂意味的暗紫尾焰,在“希之星”外圍防線的聯合圍剿下徹底熄滅,化作一團緩緩擴散、逐漸冷卻的金屬與能量殘骸雲時,持續了數日之久、將整片星域都拖火地獄的驚天大會戰,終於落下了它慘烈而輝煌的帷幕。

勝利了。

但這個“勝利”二字,此刻卻沉重得讓人幾乎不過氣。

星空中漂浮著的,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景象。戰艦的殘骸,大的如山巒,小的如塵埃,麻麻,幾乎填滿了“希之星”外圍所有曾經是戰場空域。它們有的還在靜靜燃燒,發出暗紅或幽紫的餘燼;有的已經徹底冰冷,被炸扭曲怪誕的象雕塑;更多的,則是混合了不同陣營、不同塗裝、不同技風格的金屬碎片,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役吞噬了多生命與造。能量流尚未完全平息,偶爾有殘存的幽能閃電或紫晶能量餘波在殘骸間跳躍,發出噼啪的微響,彷彿亡魂不甘的絮語。

“希方舟”的防系,如今已是千瘡百孔。曾經輝煌的“蜂巢3.0”網路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點孤;軌道上的防平臺大多變了扭曲的廢鐵;“堅定壁壘”要塞和星港“錨點”的表面佈滿了目驚心的創傷,維修機械如同忙碌的工蟻,在破損噴灑著冷卻劑和修復泡沫。艦隊的況同樣不容樂觀,能立刻投下一場戰鬥的艦船不到戰前的一半,且大多帶傷。

然而,在每一艘尚能運轉的戰艦艦橋上,在每一個仍有生氣的防平臺,在“初始綠洲”那些過直播或轉播關注著戰局、此刻發出劫後餘生歡呼的人群中……一種前所未有的芒,正在無數雙疲憊、佈、卻無比明亮的眼眸中熊熊燃燒。

他們守住了。不僅守住了家園這最後的堡壘,更擊潰了那看似不可戰勝的、來自虛空的恐怖強敵。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並非孤軍戰到最後——在決戰的最後關頭,部分曾經的“敵人”調轉了炮口,與他們並肩作戰,共同贏得了這場慘勝。希、自豪、悲愴、以及對未來的複雜期許,種種織在一起,化作了支撐他們屹立不倒的神支柱。

但是,真正的領導者們,此刻心中沒有多時間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

“堅定壁壘”要塞深,一間經過急搶修、尚能看到牆壁上新鮮熔焊痕跡的大型戰略會議室。空氣迴圈系統賣力地工作著,卻仍驅不散淡淡的焦糊味、能量過載後的臭氧味,以及一種屬於繃後的疲憊與新的凝重混雜的氣息。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一端是以陳遠、澹臺舞、艾文長老為首的“希方舟”核心層。陳遠換下了破損的作戰服,穿著一簡潔的深便裝,面依舊有些蒼白,那是神力過度消耗的後症,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故,沉靜地觀察著一切。澹臺舞的指揮制服依舊筆,但眼底的影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顯示著作為全域指揮者承的巨大力。艾文長老則閉目養神,手中緩緩捻著一串古樸的念珠,彷彿在默哀,也彷彿在積蓄力量。

會議桌的另一側及兩側,則坐著十幾位份特殊的新面孔。他們大多穿著殘破、染、或經過簡單修補的原聯邦將、校制服,肩章上的聯邦徽記或被暴劃掉,或覆蓋著臨時標記。這些人,便是起義艦隊中推舉出的、威較高的代表。他們神複雜,有勝利參與的激,有擺控制的如釋重負,有對未來的迷茫,更有對眼前“希方舟”領導層的審視與的敬畏。會議室的氣氛,熱烈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與試探。

“首先,”陳遠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我代表‘希方舟’全軍民,歡迎各位將軍、各位同胞的到來。你們在關鍵時刻的英勇抉擇,不僅改變了這場戰役的結局,更挽救了無數生命,為黑暗籠罩的星海,重新點燃了自由的火種。這份勇氣與犧牲,我們銘記於心。”

他的話語誠懇而莊重,沒有勝利者的傲慢,只有對共同戰者的尊重。幾位起義將領繃的臉稍稍緩和,一位頭髮花白、臉上帶著一道未愈灼傷疤痕的老將軍(前聯邦第三艦隊副司令,羅德尼上將)微微頷首,聲音沙啞地回應:“陳遠首領言重了。是我們……應該謝‘希方舟’沒有將我們與那些怪一同毀滅,更謝你們……給了我們一個贖罪和重新選擇的機會。”他話語中帶著深沉的痛楚與悔恨,引發了在場不起義代表共鳴的低嘆。

“過去的錯誤與傷痛,需要時間來平與反思。”澹臺舞適時開口,的聲音清冷而理智,將話題引向現實,“但眼下,我們更需面對的是未來。眼前的勝利,值得慶祝,但絕非終結。它為我們贏得了寶貴的息之機,更重要的是,贏得了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進而改變更多人命運的權力。”

一位較為年輕的起義將領(前邊境巡邏艦隊指揮,索倫准將)忍不住激地握拳道:“澹臺指揮說得對!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停在原地!我的艦隊裡,不兄弟的家人還被困在‘理事會’控制的星球上,日夜忍著奴役和恐懼!每拖延一天,就可能多死百上千的無辜者!我們應該立刻整合力量,打回去!解放我們的家園!”

他的染了不人,會議桌上響起一片附和的低語。

陳遠等議論聲稍歇,才緩緩接話,他的目掃過每一位起義將領:“索倫將軍的急切,我們。打回去,解放被奴役的同胞,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也是我們必須肩負的責任。”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穩而有說服力,“但是,正因為責任重大,我們才不能僅憑一腔熱盲目行。低語者是什麼,在座的各位比我們更清楚。它們並非簡單的‘敵人’,而是一種植於宇宙暗面、扭曲秩序與生命的異常存在。眼前的遠征軍,很可能只是其力量的一部分。它們在廣大的原聯邦星域經營日久,控制嚴,必然還有強大的防力量、未知的科技,乃至更深層的‘主腦’。貿然反攻,我們可能會從一場勝利,踏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澹臺舞點頭,調出了後巨大的星圖,上面原本代表低語者遠征軍的龐大紅影已經潰散,但在更遙遠的、曾經屬於聯邦的疆域上,卻被大片更加深邃、彷彿在不斷蠕的暗紅覆蓋。“陳遠首領說得沒錯。勝利給了我們資格,但並未給予我們的實力。我們剛剛經歷戰,損失慘重,亟需休整、修復、補充。而新加的‘自由之翼’——”用了剛才與幾位起義代表商議時確定的臨時稱呼,“——雖然英勇,但來自不同艦隊,指揮系、裝備狀況、人員士氣都需要時間進行整合與磨合。我們需要一個清晰的、可行的戰略,而非一次慷慨激昂的衝鋒。”

這時,會議室中央,紫宸·零式的全息投影悄然浮現。的出現,讓不起義將領目一凝,他們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這個傳說中的機械智慧,眼神中混雜著好奇、警惕與驚歎。

“基於對戰場所獲低語者戰艦資料碎片(包括部分未完全損毀的指揮單元)、‘歸零號’殘骸初步掃描資料,以及‘自由之翼’各位代表提供的、關於低語者控制區況的資訊,”紫宸的電子音平穩地響起,沒有,卻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已初步完對低語者傀儡政權當前控制疆域、主要軍事力量分佈、關鍵通節點及疑似重要設施的星圖繪製與威脅評估。”

話音落下,後的星圖隨之變化。那片暗紅的區域被細化,標註出不同點和連線。一些區域呈現深紅,標註著“重兵駐防”、“高能反應”、“疑似主腦關聯設施”;一些區域則是較淺的紅,標註“常規駐軍”、“資源產區”;還有一些區域,星星點點地分佈著微弱的藍點,旁邊標註著“抵抗組織活躍(未核實)”、“起義報提及”。

“資料分析顯示,”紫宸繼續道,的“手指”在星圖上劃過,重點圈出了幾個區域,“低語者防重心高度集中於原聯邦核心星區,尤其是‘泰拉’星及其周邊數個高度工業化、人口集的星系。這些區域檢測到異常強烈的、持續的幽能聚集與高維能量波,遠超正常軍事防所需,推測為低語者重要據點、能源中樞或某種形式的‘區域主腦’所在地。其防系立而嚴,強行正面進攻代價將極高。”

又指向邊緣幾個較淺的區域:“相比之下,在原聯邦疆域的邊緣星區、某些資源相對匱乏或控制時間較短的星域,低語者的防存在相對薄弱,且據‘自由之翼’報,存在未被完全撲滅的抵抗組織活跡象。這些區域,可能為我們反攻的初始切點。”

紫宸的投影轉向與會眾人,眼中資料流微微閃爍:“綜合評估,建議反攻行分為三個階段執行,以最大化功率,最小化不必要的損耗。”

“第一階段:鞏固與整合。以‘希之星’星域為核心基地,進行為期數週至數月的全面休整、修復、生產與訓練。‘希方舟’現有力量與‘自由之翼’軍團進行深度整合,統一指揮架構,最佳化後勤系,進行針對聯合演習。同時,利用此段時間,過技手段與派遣銳人員,對目標星域進行更深報滲與核實。”

“第二階段:破襲與擴張。組建數支高度機、兼火力與銳特遣艦隊。選擇低語者控制區邊緣、防薄弱、且確認存在抵抗組織的1-2個星域作為首批突破口。特遣艦隊任務並非佔領,而是快速摧毀關鍵防節點,支援並武裝當地抵抗力量,建立穩固的‘解放區’前哨基地。以此為支點,逐步向周邊星域滲、解放,擴大我方控制區域,不斷削弱低語者統治基,並吸收更多反抗力量。”

“第三階段:決戰與清算。在前兩個階段積累足夠力量、報、併搖低語者控制區大部之後,集結主力,向核心星區‘泰拉’方向發決定戰略攻勢。目標:徹底摧毀低語者在該區域的核心存在,癱瘓其指揮與能量網路,為最終解放全部被佔領土奠定基礎。”

滿

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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