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沒有跪。他站在那裡,著河谷,著那些已經約可見的、正在向他們揮手的影,眼眶也紅了。
但他忍住了。
他轉過,向林晚秋出手。
“林姑娘,到了。”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角微微揚起。
“到了。”輕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回家了。”
石眼長老和草巫早已在聚落口等著。
看到那支疲憊到極點的隊伍,看到那三副擔架上昏迷的傷員,看到林晚秋那蒼白到幾乎明的臉,兩位老人的眼眶也紅了。
但他們沒有哭。
石眼長老只是拄著那裂紋的“醒石”木杖,一步一步走到林晚秋面前,深深看著。
“孩子。”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辛苦了。”
林晚秋看著他,又看看草巫,看看那些圍攏過來、滿臉擔憂的人們,輕輕搖了搖頭。
“不辛苦。”說,“大家都活著,就好。”
從懷中取出那枚介質,雙手捧著,遞到石眼長老面前。
“沈逸也活著。”說,“他……很虛弱,需要溫養。”
石眼長老接過那枚介質,看著裡面那點微弱的銀灰芒,久久無言。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所有人說:
“河谷的子孫們!”
“這些勇士,為我們擋住了又一次劫難!”
“他們帶回了希,帶回了……我們的另一個家人!”
“從今天起,這枚介質,和裡面的那個靈魂,就是河谷最珍貴的寶!”
“我們,用生命守護他!”
所有人齊聲應道:“用生命守護!”
那聲音,在河谷上空迴盪,久久不散。
那天夜裡,河谷燃起了最大的篝火。
不是慶祝,而是祈福。
所有人圍坐在篝火旁,為傷員祈禱,為林晚秋祈禱,為那枚介質裡的沈逸祈禱。
鈴蘭抱著晨星,坐在林晚秋旁邊。小晨星已經能清楚地喊“林姨”了,今晚卻異常安靜,只是靠在母親懷裡,睜著那雙純淨的眼睛,著那枚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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