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疏勒河谷大捷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白虎軍區大營再度迎來了一批重量級的人。
伴隨著一聲悠長汽笛的嘶鳴,那列被譽為“帝國脈”的“咸號”鋼鐵巨龍,噴吐著濃厚的黑煙與白汽,緩緩停靠在了剛剛擴建完畢的白虎軍區專用站臺上。與以往運送軍械資不同,此次專列車廂中走下的,是一群著帝國文袍服或高階軍裝的人。
為首一人,尤為引人注目。他年紀甚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稱不上俊朗,甚至有些平凡,但一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彷彿能穿人心,顧盼之間,自帶一運籌帷幄、冷靜沉凝的氣度。他著筆的帝國上將禮服,肩章上的金星辰在西北的下熠熠生輝。
正是帝國總參謀部參謀長,韓信。
他的晉升之路堪稱傳奇。科舉兵法科中一鳴驚人,以遠超同儕的兵法韜略和戰略眼被皇帝扶蘇破格提拔,短短一年便躋帝國軍隊最高決策層,拜總參謀長,軍銜上將,為了與王賁等老將並列的軍方巨頭,也是所有科舉學子心中仰的巔峰。
隨其後的,是一位氣質鷙、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著玄錦袍,腰佩特殊令牌,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冰臺指揮使,蒙毅。他的到來,往往意味著帝國最秘的力量將介行。
再後面,則是浩浩的文隊伍,由六部派出的侍郎級員領隊,涵蓋了吏、戶、禮、兵、刑、工各部的英幹吏。他們攜帶著大量的文書、檔案、甚至還有測量繪圖工,顯然並非為觀戰而來,而是肩負著將軍事勝利轉化為永久統治的使命。
早已得到訊息的白虎軍區司令章邯,親自率領軍區所有高階將校,已在站臺上列隊等候。當看到如此龐大的中樞團隊,尤其是為首的韓信的軍銜時,所有將領心中都是一凜。
章邯快步上前,率先向韓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韓參謀長!一路辛苦!歡迎蒞臨白虎軍區指導工作!”儘管韓信年紀比他小了許多,資歷也遠不如他深厚,但帝國軍隊等級森嚴,韓信的軍銜雖與他相同,但其來自中樞且職務在他之上,更代表了皇帝和總參謀部的意志,章邯即使貴為白虎軍區的司令卻也不敢有毫怠慢。
韓信立刻還禮,態度謙遜卻不失威嚴:“章司令客氣了。諸位將軍辛苦了。章邯司令乃帝國柱石,西陲定海神針,韓信此番前來,是帶著陛下和總參的期許,與諸位共同完善西進方略,何談指導。”
他的目隨即掃向章邯後的將領們,很快便鎖定在了那個材魁梧、氣勢人的影上——項羽。兩位帝國軍中的“雙子星”,以這樣一種方式會面了。
項羽也看著韓信,眼神複雜。他自負勇武與戰陣經驗,對於這個憑藉“紙上談兵”火箭躥升的年輕人,心原本是有些不服氣的。但對方那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目,以及肩上那比自己多一顆的金星,讓他不得不下心中的傲氣,跟著眾人一起敬禮:“總參謀長!”
韓信微微一笑,主向項羽出手:“項參謀長,疏勒河谷一戰,打得出!以極小代價全殲頑敵,生擒敵酋,堪稱現代火戰爭的典範!總參已將此戰例列教材,供全軍學習。陛下聞訊,亦是大加讚賞!”
這番話說的得又誠懇,既肯定了項羽的戰功,又點明瞭其戰役的典範意義,讓項羽心中那點芥消散了不。他出手與韓信重重一握:“總參謀長過獎!皆是陛下洪福,將士用命,火犀利!”
寒暄已畢,章邯側道:“總參謀長,蒙指揮使,諸位大人,營已備好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
韓信卻擺了擺手,乾脆利落地說:“章司令,軍急,虛禮就免了。還請直接帶我等巡視一下軍區備戰況,然後立刻召開軍事會議。”
章邯一愣,隨即眼中出讚賞之:“好!總參謀長雷厲風行,那就請隨我來!”
一行人並未前往中軍大帳,而是在章邯、項羽的陪同下,直接視察了軍營、倉庫、訓練場以及鐵路資轉運站。
所見景象,令韓信和中樞來的員們頻頻點頭。
軍營整潔肅穆,士兵士氣高昂,練喊殺聲震天地,火槍擊訓練槍聲集而富有節奏。
倉庫區資堆積如山,尤其是火藥、炮彈、槍械配件儲備充足,新建的倉庫仍在不斷補充從鐵路運來的資。
訓練場上,新兵在老兵的帶領下,張地進行著燧發槍裝填擊、步炮協同、土工作業等訓練,雖然略顯生疏,但態度極其認真。
鐵路站臺更是繁忙異常,“咸號”及其後續列車不斷卸下各種資,又有裝滿礦石、皮等當地特產的列車等待東返。工兵部隊正在加向更西方鋪設鐵軌,鋼鐵的脈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西延。
“好!好啊!”韓信看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興的芒,“章司令治軍有方,項參謀長練兵得法!白虎軍區將士枕戈待旦,後勤保障有力!如此虎賁之師,隨時可為國家開疆拓土!”
蒙毅雖然不語,但銳利的目掃過各,也在默默評估著,顯然對這裡的戰備狀態頗為滿意。那些文們則更關注資儲備、道路狀況以及當地的人口、資源報,為後續治理做準備。
巡視完畢,眾人終於來到中軍大帳。巨大的沙盤已經更新,不僅包含了西域,更向西延了大片區域,標註了許多新的地名和推測的河流山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