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號的夜晚並不總是寧靜的,尤其當主人心緒翻湧之時。
頂層觀景艙的燈熄滅後不久,一道窈窕的影悄然穿過走廊,來到武振邦書房的門前。
沒有敲門,只是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古舊的黃銅檯燈,武振邦坐在寬大的皮椅中,面對著一幅態星圖,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茶香,以及一尚未完全散去的、神劇烈波後的特殊能量場。
“我就知道你會來,娜。”
武振邦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高娜穿著簡單的深紫絨長袍,赤足走在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武振邦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帶著微涼的,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夢姐勸住了你。”
高娜的陳述沒有疑問,只有瞭然。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綢般的質,在靜謐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或許們是對的。”
武振邦抬手覆上的手背,
“在懸崖邊上拉了我一把。”
高娜繞到他面前,側坐在寬大的扶手上,目平靜地注視著他的側臉。
的容貌在昏黃線下有一種驚心魄的,不是夏夢的明豔大氣,而是一種近乎明的、帶著疏離的緻。
但的眼神深,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只對眼前這個男人。
“們是從‘對錯’、‘是非’、‘後果’的角度勸你。”
高娜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晰,
“們你,也這個世界可能更好的樣子,所以們用理、用責任、用未來的可能來說服你。”
微微傾,靠近他耳邊,氣息如蘭:
“我支援你。無論你想為建造者,還是……毀滅者。”
武振邦終於轉過頭,對上的眼睛。那是一雙極的眸子,此刻卻清澈見底,沒有任何猶疑或評判,只有全然的接納。
“哪怕我真的把那瘋狂的念頭付諸實施?”
“哪怕你把天捅個窟窿。”
高娜角浮現一極淡、卻極其確定的弧度,
“如果你覺得那是必須的,那就去做。我會在你邊,幫你遞工,或者……幫你收拾殘局。”
這話若是旁人說來,或許顯得諂或盲目。但從高娜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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