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如此龐大的工程需要鉅額資金。即便武氏財團財力雄厚,一億兩千萬的預算從何而來?
政府目前財政預算張,新界的水荒問題還沒徹底解決,公共醫療系統不堪重負,議員們不會同意將大筆資金投一個‘可能’的工程。”
“但隧道一旦建,維港兩岸的通時間將從四十分鐘短至八分鐘,每年節省的運輸本可達數千萬。”
葉榮天據理力爭,
“長遠來看,這將極大促進香港經濟發展。”
安德遜放下茶杯,鏡片後的眼睛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葉先生,你在鷹國讀過書?”
“劍橋,工程學。”葉榮天簡短回答。
“那你應該明白,在鷹國,任何大型工程都需要經過漫長而細緻的論證,更不用說在港島這樣一個民地。”
安德遜站起,走到窗前,“海底隧道不是簡單的建築工程,它關係到航運安全、城市規劃、環境影響,甚至...政治考量。”
葉榮天聽出了弦外之音:“您的意思是?”
“香港不是獨立國家,所有重大決策最終都要經過倫敦批准。”
安德遜轉,雙手背在後,“而眼下,白廳的注意力不在遠東。蘇伊士運河危機後,英國的影響力大不如前,他們更關心歐洲事務和與國的聯盟。在香港修建世界級海底隧道?這在白廳看來可能更像是一個民地的異想天開。”
談話進行了一個小時,最終以安德遜爵士“會認真考慮”的客套話結束。走出工務司署,葉榮天到一陣挫敗,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立法局會議廳旁聽席
立法局非守議員周啟年是個明的汕商人,靠紡織業起家,在立法局以“務實”著稱。
葉榮天仗著州商會會長的名頭,才獲得了與他共進午餐的機會。
“海底隧道?聽上去很了不起。”周啟年用叉子撥弄著盤中的牛排,語氣平淡,
“但對我有什麼好?我的工廠在新界,我的貨走海運,隧道再好,也方便不了我。”
葉榮天早有預料:“周議員,隧道建後,九龍到港島的運輸本將降低三。您的紡織品運往港島碼頭出口,每年能節省至二十萬運輸費。”
周啟年作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
“空口無憑。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隧道建設期間呢?維港航道影響,我的貨延誤怎麼辦?工地噪音、汙染,這些都會影響周邊產業。”
“我們會制定詳細的施工計劃,將影響降到最低...”
“計劃歸計劃,實際歸實際。”
周啟年放下刀叉,用餐巾了角,
“葉生,你知道現在港島人最關心什麼嗎?不是海底隧道,是水。
去年大旱,四天供水一次,今年況剛剛有所好轉。這種時候提耗資上億的隧道工程,你覺得市民會怎麼想?”
葉榮天沉默。水荒確實是港島當前的問題,但武氏財團在港島修建了數座大型海水淡化工廠,也在參與修建船灣淡水湖的計劃。港島的水荒實際已經基本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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