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評估報告裡有一條：被捕時，他上有一張洗得發白的嬰兒照片，背面用越南文寫著‘弟弟’。
警方調查後發現，他盜竊所得的大部分財，都寄給了繼父家同母異父的弟弟。他弟弟今年六歲，先天心臟病，手費還差一大半。”
武振邦沒有說話。他看著阿祥推完一整塊木板，放下刨刀，用袖子了額頭的汗，然後從長臺下面出一小塊邊角料，握在掌心，用刻刀認真地刻著什麼。距離太遠，看不清他刻的是什麼圖案。
賙濟民在旁邊輕聲說：
“他學得很快。教他的師傅說，這孩子手穩，心靜，是吃這碗飯的料。”
武振邦收回目，轉走出木工坊。
黃昏時分，武振邦獨自站在淨心園與黑土區界的那道前。
後是工坊區漸次亮起的燈火，食堂開飯的鈴聲遠遠傳來，幾千人在哨聲中有序地收工、整隊、領餐。那些聲音混一片模糊的嗡鳴，飄進暮裡。
前是永恆的寂靜。黑土區的土壤在微下呈現出一種沉睡般的暗啞，吞噬了所有的線和聲響。
他知不到那下面沉睡著什麼，那些被徹底分解的意識殘渣已經與這片土地融為一，再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記憶。
他站了很久。
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今天的西湖醋魚，”
夏夢的聲音溫溫的，像掌心覆在他手背上的溫度，
“樂怡說你沒回來，不肯筷子。”
武振邦沒有回答。
夏夢也沒有催促。只是站在他側，和他一起看著那片沉默的黑土。
的孕肚已經很高了，站久了腰會酸，但什麼都沒說。
良久，武振邦開口：
“那個姓魏的，兒死了。那個小阿祥，弟弟還在等救命的手費。”
夏夢說：“嗯。”
“我本可以…”武振邦頓住。
夏夢安靜地等。
武振邦最終沒有說完。他低下頭，手掌用力的著自己的面頰，長長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要把某種東西從裡出去。
夏夢出手，輕輕他的後頸。
的指尖溫熱，一下一下，像在安一個疲憊的孩子。
“你吃飯。”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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