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天,種子島東海岸的天空會出現一架灰白的大型直升機。
它從東南方向飛來,低空掠過海面,四個巨大的渦扇攪起的風浪在海面上劃出一大道白的尾跡。
直升機降落在風電站的停機坪上,艙門開啟,走出幾個穿著厚重白防護服的人。
那服不像普通的工作服,更像是宇航服——全封閉的面罩、背上的呼吸、手腕上的劑量計,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男都分不清。
他們不說話,不揮手,不與任何人流。
下了直升機,徑直走向升站、配電室、涵方向,一小時後返回,登機,離開。
像一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來去匆匆,不留痕跡。
種子島町的漁民們在海上看到了。
他們停下船,遠遠地著那架直升機,著那些白的人影,著那些沉默的風機。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也沒有人敢問。
只是看著,然後低頭繼續收網。
訊息傳到東京,外務省、防衛廳、閣報調查室,所有相關部門的桌上都擺上了同一份簡報:
“種子島風電站,每月一次定期巡檢,人員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疑似存在嚴重輻患。”
“果然。”
防衛廳的報在看到簡報的那一刻,不是驚訝,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們猜了那麼久,終於有了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輻。不是什麼神明顯靈,不是什麼秘武,是輻。
那個涵下面的東西,那骸骨,那些生病的人,南盟的撤離。彷彿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是什麼輻源?”有人問。
沒有人能回答。核廢料?反應堆洩?還是某種他們不知道的新型裝置?報太,無法判斷。
外務省決定直接向南盟駐東京辦事提出正式問詢。
理由冠冕堂皇:
“種子島是倭國領土,島上既然存在輻患,倭國政府和倭國人民有權知曉真相。”
南盟的回覆來得很快,措辭禮貌,容簡練:
“種子島風電站的部分新型發電機組,在執行過程中會產生低劑量電離輻。
該輻水平遠低於國際安全標準,對人健康無實質影響。但長期影響為不可知。
為最大限度保障人員安全,南盟才決定將該電站改為無人值守模式,並定期進行專業巡檢。特此說明。”
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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