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頓了頓，又道：“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張卿的格之功，天下皆知。大哥讓這幾個孩子進崇賢館，用的就是這個由頭，格坊的功勞，朝廷要賞。除了爵位之外，也賞這幾個孩子進崇賢館讀書。”
張勤聽著，眼睛漸漸亮了。
李世民繼續道：“這樣一來，那些世家就會知道，崇賢館不是隻有他們才能進。只要對朝廷有功，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也能進去。這訊息傳出去，比什麼榜文都管用。”
張勤想了想，點點頭：“殿下這法子好。只是……”他看了一眼那張小桌，有些猶豫，“臣府上一下子這麼多孩子進崇賢館，會不會太招眼了？”
李建笑了：“招眼就招眼。孤就是要讓人看見。張卿有功於朝廷，孤賞你府上的孩子讀書，天經地義。誰要是有意見，讓他也拿出些東西來。”
張勤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臣，謝殿下。”
李建擺擺手，示意他別忙著謝。
他站起，朝那張小桌走過去。
幾個孩子見他過來，慌忙放下筷子，站起來行禮。
周小虎站在最前面，叉手行禮，姿勢端正。
韓其和韓芸站在後面，也學著叉手。李月兒最小，站在最後頭，手忙腳的，不知該學誰。
李建笑了，蹲下，看著。“你就是李月兒？”
李月兒點點頭，聲音細細的：“回殿下，民是李月兒。”
李建笑道：“不錯，膽子不小。”他直起，朝門外喊道，“李一在不在？”
老吳頭早就在外頭候著了，一聽殿下人，忙跑去找李一。
不多時，李一從後院小跑著過來，上還繫著圍，手上沾著麵，顯是在廚房幫忙。
他一見李建，就了，行禮也不是，都想要跪下了。
“殿、殿下……”他聲音發。
李建笑道：“不用害怕，孤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
李一垂著手站著，頭也不敢抬得太高。
李建看著他那副模樣，有些無奈，放緩了聲音道：“李一，孤打算讓你閨進崇賢館讀書。你願不願意？”
李一渾一震，抬起頭，又趕低下去。“殿、殿下，這……這怎麼使得？俺閨……就是個鄉下丫頭，什麼規矩都不懂，怕是會衝撞了貴人……”
李建擺擺手：“什麼貴人不貴人。進了學堂，都是學生。”
李一哆嗦著，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了看張勤，又看了看李建，聲音發：“殿下，俺閨……真的行嗎？”
李建笑道：“行不行，讀了才知道。”他頓了頓，又道，“月兒還小，先讓跟著年紀小的學生一起學。若是跟不上，東宮會給安排外面的私塾。你不用擔心。”
他看了張勤一眼，又道：“再說了，孤聽齊王說過，你閨聰明得很。上次抓那個倭商，還多虧了。孤信行。”
李一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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