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宦情:進衛堇香嬿意兩不疑》第269章 摘帽(2)

作者:愛吃干鍋菜花的炸湯圓·10天前

“你是不是想勸我,五姐在我時並沒有與我多親近,所以夢是假的?”分毫不差,嬿婉反問的就是他想婉言勸說的言辭,只是更直白也更現實,他怔怔地清亮的眸子,輕微一頷首。

“可是,進忠你知道麼…”驀然轉過,隔著被子地把自己擁住,亦或是暫且地廕庇在了他的懷抱裡。

“要忘記一個人的話,最先忘掉的一定是他的缺點,尤其是那種可能既又恨的人,在我短短十幾年人生時中貫穿始末的人,縱觀與我相的全程其實讓我很深也著實有過齟齬的人…不,我頭一句說得太嚴重了,橫豎都談不上恨,只是一開始我不瞭解我姐姐,想當然地就覺得與這紫城裡任何一名看客一樣,對我是漠視甚至是想看笑話的,所以不僅沒有指過與親近,而且還會在偶爾路過永壽宮、對門口的我視而不見時暗自對同樣施以鄙夷的目。那時我在眼中的樣子應該也只是個孤僻敏又暴躁的小妹妹吧,怕招惹到我的考量無論如何都是不好苛責的,更何況還在額孃的驅使下唯唯諾諾地隨著諸妹們玩。”

腦兒把自己夢醒深思後想說的話盡數袒給了進忠,雖然說著說著的語調就有些難掩的哽咽,但一言既畢,還是覺得心間一塊巨巖被連移除了,至於被遷至何已無力再去顧及。

“缺點…是,確實是這樣的,時間會把過往的漫長卷軸分割無數細小的殘片,會裹挾走厭惡、痛苦和憂傷,只剩下那或多或的一點好,也許越是此去經年,零落下的那一部分璀璨錕鋙就越不可忘懷吧。”他不知自己是在以何種心態對嬿婉應和,心襟像沒了一柄鋸齒狀的鈍刀,一寸一寸地切割他以為自己癒合已久的舊傷,直到迸濺出腐爛腥臭的,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個死人。亦或是,活死人。

與承敏的幾年漠視相比,自己對的傷害才沉重萬倍吧。他忍著眼底的淚意,無端地又反過來想到,即便承敏到最後已與同氣連枝?,但不也沒忘掉數年前與承敏的不對付麼?就算在夢中見到時的承敏與自己義結金蘭,全一段短暫的姐妹之誼,那也只是在經歷了這一系列讓重新認識承敏的瑣事後才有了更圓滿的遐想。

“也是,但這隻能是在我與冰釋前嫌的前提下才會落到這一步。”覺察到進忠的緒不對,他雖然還笑著,但面容說不清道不明地冷了下去,像被不的冰層封鎖在了幽冷的湖心。很怕他會胡思想,旋即傾伏在他的臂膀上,輕摟著他的脖頸,安然注視他的眼眸認真道:“因為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好得不可思議,我從沒想過我的親姐妹中會有這麼一位一心為我著想都已不顧自己的人,所以我才會把的缺點漸漸全都忘掉。在多年以後,我或許都不太能回憶得起跟著六姐們從我面前經過的那副如今再想其實的模樣,只會永遠記得自己有一個溫婉善良、和藹可親、雖與我暫且天各一方但會互相惦記和牽掛著的姐姐。”

自己死前都與鬧到魚死網破的田地了,當然是與之相反的惡果。他雖能明白嬿婉暗示的是與自己也是由最初的不打不相識而慢慢演化為鸞和鳴的,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的確是既不可言、也不會信、又偏偏絕對無法再更改的既定事實。

他已經很疲累了,輾轉在和無數個蕭蕭索索的海市蜃樓中,醒來是一場夢,睡去亦是一場空。他在笑著,又或許僅是為而笑著。

“待五姐回來省親了,嬿婉就又能與創造不嶄新的記憶了。”他想,他還是很擅長作出令嬿婉歡喜的神的,他笑得春風得意,他便遂的願。

聞之頷首,指尖到他的面孔,由上而下著,就好像無形的淚自眼瞼而起汩汩地順流。

的手與方才相比已回溫了不也不會再經前世的刺骨嚴寒了,但這無法消弭的往事還是將和自己一併捆縛其不得,到底是一場無解的空夢。他溫和地笑了笑,以輕鬆愉快甚至還有兩分調侃意味的語氣接著道:“臣還有個刁鑽的主意,你到時把你敏姐姐喚過來,對好好描述一番你當年對的錯解,就像你當初心心念念要取臣小命一樣,看是像臣一樣忍氣吞聲原諒你還是氣急敗壞打你一頓。”

“不是…你這說的什麼話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簡直是故意挑撥我與的姐妹誼!”如他所料,嬿婉“震怒”地一掌拍在他額頭上,咬牙忍笑痛罵他,隨即又實在不解氣一般,雙手捻著他的面頰把他任意地圓。

的磨喝樂可以贖去一部分自己的罪孽麼,前世香腮的彷彿還將他的指尖灼得燒心。

“臣都說了是刁鑽的主意了,嬿婉可別介吶。”於是,他又變得委屈了,而且也不反抗,就這樣仰著臉任

對我幸災樂禍了,進忠你給我聽著,我姐姐非但不會打我,也不會像你這麼‘勉為其難’的。”被進忠這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逗得當真氣笑織了起來,又是一掌撣在他腮邊,指著他的鼻子對他斥言:“你信不信?要不來與我打賭?若你輸了,我就…”

“你就取一麻繩勒到臣脖子上,再拿金簪猛扎臣心口,臣可太喜歡了。”他滿不在乎地竊笑著道,甚至覺著他意表現出的氣更濃重了。

是一隻正燃著的灶臺,滾滾煙火氣一定從的腦門頂兒爭先恐後地往上衝湧。深呼吸了兩下給自己順了順氣息,接著就一手鉗著進忠的脖頸,一手支撐好自己,俯狠狠地一吻他略微上勾的

“我就賞你個愧難當的厚禮。”輕哼一聲,鄙夷地睨著他,順口對他作出不可駁斥的“更正”。

“臣不愧,臣開心得很。”他目中閃爍著玉沙星河,下意識地以手指蹭在上稍勢抹了抹,想抵到鼻下聞嗅,又似不好意思地拂開了。

“行,那我來你的裳了。”聞此還了得,作勢要去解他蟒袍的盤扣。

他哪裡肯,口中連喚著“臣可不依你”,手腳並用地與打鬧了片刻,終是被雖看似誇張但也沒有真正扯去自己料的作給逗樂了,捂著臉將頭埋向側的絨被間不自地悶笑了幾聲,也將抑的微末哽咽徹底堵回了如墮五里霧中的心緒間。

“和你開玩笑的,誰要別人的裳啊,難道我是莠氓不?”辮子被一牽,他順勢抬首,見得眨著一雙明眸盈盈地笑個不停。

“臣是莠氓,徹頭徹尾的大莠氓,嬿婉才不是呢。”他趕出卑微的態討好道。

“算你識相。”如此應是高興了吧,他稍一遲疑,就再度被抱了滿懷。

皎潔的月自窗欞間傾瀉至的秀眉目上,一頭披散的青繾綣地繞著他的脖頸、前襟乃至臂彎,他怔忪地著這一幕也許不會停留於他眼中太久的

不經意間,他神一恍,與異口同聲地出言,二人雙雙來了句“五姐”。他當即尷尬地一訕,略一昂首道:“嬿婉先說吧。”

“嗯…五姐出現在我夢裡,其實我是很歡喜的,你不要多想了。”不假思索就如此一言,綻出幾分俏皮可人的微笑,復而眉宇間掛上薄霧般的惆悵道:“不過,有點兒想念姐姐也是真的,你就當我是夢到哪句說哪句,即興對你傾訴些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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