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醫老實說了,“小阿哥先天不足,五臟俱弱,用不得藥,施不得針,唯一能用的便是些推拿之。只是推拿之於小阿哥效果甚微……微臣本已無計可施,小阿哥也不見毫好轉。就在微臣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阿哥……時,淑妃娘娘來了。淑妃娘娘親自抱小阿哥懷,僅過了一刻鐘,小阿哥便奇蹟好轉。如今已然可以用藥!”
皇帝皺眉,不信世間有這樣的事:“你是說,小阿哥之所以變好,是因淑妃抱了他?一派胡言,無稽之談!”
太醫:“臣絕無半句虛言。”說到這裡猶豫了起來。
皇帝:“說。”
顧太醫:“這,微臣只是想著,這人的命格不同。常聽說有的人生來克誰,想來也是有人是生來旺誰的。怕不是淑妃娘娘的命格便是旺小阿哥的……因此,小阿哥被娘娘抱住,便有了些生機!只是這生機也只是暫時保住小阿哥的命,只是長久來看,還是要靠藥石之調理。”
皇帝神幽深,一時間人猜不到他到底是信還是沒信,只道:“既如此,你繼續負責小阿哥的。既然有淑妃護著小阿哥,若是小阿哥再出了事,你便提頭來見。”
顧太醫臉一下慘白起來,這他可不敢保證。
但皇命已下,他也只能認命:“是,微臣定傾盡全力。”
待顧太醫退下,皇帝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李玉,讓人去欽天監監正過來。”
李玉:“嗻!”轉頭看向自己兩個徒弟,正考慮讓誰去跑。
進忠主上前:“師傅,徒弟去跑一趟吧,徒弟的腳快。”
李玉無所謂:“行,那就你去,快著點。”
進忠一路跑到欽天監,通知到人。往回走的時候,欽天監監正不得打聽一二,也好心裡有數。
進忠等的就是這個,雖不是事無鉅細,但該說的都說了。臨了還特別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小阿哥在孃胎裡沒養好,生出來後連產房都不能出。本來太后和慧貴妃娘娘都有意想抱養的,結果一看這形,便紛紛打消了想法。畢竟連太醫也說不出個理所然來,皇上讓他負責小阿哥時,那臉,嘖嘖嘖,那一個難看哦。這命格相生的話,也是太醫說的。”
欽天監的這位監正也是個人,哪有聽不明白的?
太醫明顯是沒本事治好小阿哥,這是將責任推到淑妃上了。
可命格之說本就信則有不信則無,若是他順著太醫的話說,將來小阿哥要是出了事,那就是他的一宗罪。但也不能反駁,得罪了寵妃,還能有他的好?
監正:“進忠公公放心,下知道該怎麼說了。”似是而非,模稜兩可唄,這個他最擅長。
見了皇上,行了禮。
皇上就將之前的事說了,然後就問:“淑妃的命格當真旺小阿哥?”
監正只道:“淑妃娘娘的命格確實是極好的命格。”命不好能投富貴人家,能宮,還能短短兩年就連跳幾級為妃主?“命格之間也確有相剋和相生,如今聽皇上所說,到像確是相生的命格。只是命格亦有強弱之說,淑妃娘娘的命格雖好,卻終是抵不過龍子。與淑妃娘娘親近,確實對小阿哥極好,但也並非萬無一失。終還是要靠皇上的龍氣相護!”
皇上又一次陷沉思,別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是深信不疑的。畢竟,他就是天上的帝星下凡,人間有這樣的玄說自然也不會假。
打發了監正,他便有了決定。要他的龍氣相護,那他就護一護。當下給小阿哥起了名字:永瓏,且立刻讓宗人府將這個名字記在淑妃名下。將兩人的母子關係坐實,這聯絡夠親的了。
哪怕這個孩子讓他失,但也是他兒子,能救活當然是活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