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傀儡,意味著這個世界要憑空多出一個人來。而這裡是軍區家屬院,進來的人,不管是幹什麼的,都要經得起查。哪怕只是軍屬的親戚,查的沒那麼嚴,那也不能放鬆。
不能憑空多出來。除非能將對方生平都偽造出來,還要無懈可擊的那種。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取代一個真實的人的份。
取代的過程,最好不要沾染因果。
陳星離想了許久都想不出合適的人選來……現在外面已經開始鬧了,各家都不能再請幫傭。不然你今天請,明天就有人告你是資本家,剝削貧苦百姓。
所以大家都有致一同的說,是請親戚來幫忙。最好的選擇當然是真親戚,這樣才經得起查。
陳星離實在想不到合適的,就乾脆將傀儡放出去,讓他自己去找。有合適的最好,沒有就算了。
實在不行,提前請其他嫂子幫忙,前後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只要肯捨出東西,肯定能請到人。
有了最差結果打底,陳星離便不慌了。反而難得認真的觀察起家屬院裡的這些人,看看到時請誰幫忙合適。
就在都選好了人,準備提前跟人說時,一封蓋了好幾個郵的信送到了手裡。這封信來自這個為生母的親姐姐的信,也就是大姨。
這信轉了好幾個郵局,從下鄉的地方轉到京市,又從京市轉到這裡。
這位大姨的信裡寫著,嫁的人虛弱,嫁人之後一直未曾生育。前幾年自然災害的時候,丈夫為了節省糧食給,子更加糟糕。這兩年雖然日子好過了些,可他子卻徹底不好了,熬了兩年,兩個月前終於還是走了。
婆家欺下無嗣,了絕戶,便欺上門來。無可去,想問不知能否前來投奔。
信上有傀儡留的標記,陳星離便知道,這信上寫的事肯定也是真實的。
大姨媽?陳星離翻了翻原的記憶,沒找到多。原本就沒見過這個人,僅有這些,還是生母偶爾提到過的幾句。
說大姨嫁的人雖然是窮苦鄉下人,可那人極為重,那樣的日子,便是苦也是甜的。說大姨命苦,婚多年沒有孩子。若是有機會,哪怕是過繼一個也好。偏那大姨是個執拗的,本不聽勸……
雖然關於大姨的資訊不多,但也足夠讓抓住重點。嫁的是農民,日子不富裕。這在這個時代,是極好的出。
拿了信直接去找政委,時遠不在,這裡要來個陌生人,肯定是要過稽核的。
陳星離是直言不諱的:“我生母早逝,跟外祖家包括這個大姨都沒有聯絡。尤其是這個大姨,嫁得遠些,我幾乎不曾見過。但份若沒問題,我是願意收留這個大姨的。您也看到了,我跟時遠家中無人,我如今有孕在,他一齣任務,我便有諸多不便,實在需要一個人在邊照看。尤其是等到生產,還要做月子……”沒說大姨的苦和難,那些信裡已經說了。只說自己確實需要。如果不讓大姨過來,那部隊就要給想辦法。到時請人幫忙,也能堵別人的口。
就怕到時有人拿這事說事,人家想給你潑髒水,可不管你是因為什麼。
政委很好說話,“陳同志,這件事我會盡快稽核,確定對方份。如果確定無誤,那你們親戚之間走,我們是不管的。”
陳星離連忙道謝:“那就多謝政委了。”
稽核很快,並不需要這邊親自派人過去。而是一個電話,打到當地相關部門,讓相關部門去查就行。畢竟只是一個家屬……
因此,第二天傍晚訊息就落實了。信中寫的容全都屬實,對方份也無異。
陳星離心中實實在鬆了口氣,立刻就請人去鎮上給大姨拍了電報,讓對方儘快趕過來。
便是如此,對方抵達也是七天之後。
這位大姨的形象跟時下的婦沒什麼不同,一臉生活留下的苦,滿頭花白的發。腰已有些彎曲,眼神也不甚清明的樣子。
好在上收拾的乾淨利落,便是坐了幾天火車趕路,哪怕滿臉疲憊,上依舊整整齊齊。
若不是陳星離確確實實能用意念與對方通,差點要以為,這真的就是那個大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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