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審判’。”
蘇晚晴的聲音落下，沒有一波瀾。
陸清瑤的指尖在幕鍵盤上停住，抬頭，與蘇晚晴的目在空中匯。點頭，隨即十指化作殘影，敲下了最後的指令序列。
“指令確認，‘審判’程式啟。”
“所有‘幽靈’小組，進一級靜默狀態，開始拋售。”
指令過量子加通道，瞬間抵達了全球數十個秘的易終端。
倫敦金屬易所，紐約商品易所，蘇黎世，新加坡……在這些全球金融的心臟地帶，無數偽裝普通投資公司、對沖基金的“幽靈”盤手，同時按下了同一個按鍵。
“SELL”。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凝固了。
“太計劃”總指揮部的主螢幕上，那代表著金屬錸期貨價格的紅K線，在衝上三千五百八十二元一盎司的歷史最高點後，停滯了零點零一秒。
然後，雪崩開始了。
一筆又一筆天文數字的賣單，如同憑空出現的黑洪流，毫無徵兆地砸進了市場。
十萬手！
五十萬手！
一百萬手！
這些賣單集到讓易所的伺服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蜂鳴。之前被“普羅米修斯”和“幽靈”小組聯手營造出的、狂熱到極點的買方市場，第一次出現了鬆。
“怎麼回事？是誰在拋售？”
“瘋了嗎？價格還在漲，為什麼要賣？”
蘇黎世，“普羅米修斯”的易中心，首席盤手皮埃爾·杜邦皺眉，盯著螢幕上突然湧現的巨量賣盤。他以為是某個獲利了結的大戶，並未在意。
“吃掉它。”他下達指令，語氣輕蔑，“把市面上所有的流通盤都給我掃乾淨，我要讓價格衝上四千元。”
他的團隊立刻執行，更多的買單湧，試圖吞掉這突如其來的拋。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這拋不是溪流，而是決堤的洪水。
他們每吃掉一筆賣單，立刻就有十筆、一百筆新的賣單湧出來，源源不絕，彷彿永無止境。
K線圖上，紅的上漲勢頭被生生遏制，開始劇烈地橫盤震盪。多空雙方的資金，在三千五百元這個價位上，展開了慘烈無比的絞殺。每一秒鐘，都有數億元的資本在其中化為烏有。
皮埃爾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他意識到不對勁。
這不像是普通的獲利回吐，這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不計本的清倉！
“查！給我查清楚，這個對手盤到底是誰！”他對著通訊咆哮。
然而，他永遠不會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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