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暗下來,季府的管家來喊。
“小姐,老爺喊您去正廳用膳。”
院子裡,梨翹著腳坐在藤椅上嗑瓜子,瓜子皮一下一下扔到管家腳邊。
管家看到吐在自己腳邊的瓜子皮,眉眼不耐,默默往後挪了挪。
誰知他挪一步,梨的瓜子皮就更近一步,著他。
管家一路退到門口外,老臉氣的通紅,偏不敢多說一個字。
梨欣賞了會兒管家的表,這季府裡要說渣爹後媽差不多了,這才拍了拍手站起來。
“走吧。”
“唉,小姐……”老管家趕跟上去。
梨走得快,出來後故意帶著管家在院子裡繞了幾個圈才到大廳。
“……讓長輩來等,一點規矩都沒有!管家不是去喊了嗎,怎麼還沒來!”
“老爺您彆氣,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偶爾耍耍小子也是正常的……”
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面說話聲。
梨撇,躲過屋裡飛出來的茶杯,淡定走過去一屁坐在凳子上。
“如今喊你吃飯都要三催四請了嗎?教養都學狗肚子裡去了嗎!”季啟嶽不悅。
梨挑了放自己碗裡:“爹,你可能是年紀大了記不住事,我親孃早就不在了,誰來教?你一個月來見我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吧?”
季啟嶽聞言又要生氣,白夫人暗暗扯了扯他。
“阿梨啊,你這話說的可太傷我的心了,你雖不是我親生,我卻一直將你視如己出。”白夫人扯著袖抹眼淚。
眼神閃了閃,按耐住脾氣:“你瞧,就算你不記得我們的好,你爹還是安排了一門好婚事。”
季啟嶽被這話提醒,想起讓來的目的。
一瞬間目疼和關心,像是看著自己青春期孩子的家長一樣。
“我知道這些年來對你疏於關心,為父也很愧疚,那時候你太小,武林盟又離不開我……”
他還沒說完,梨不耐煩敲敲筷子打斷他:“別演了,說重點。”
季啟嶽一噎,下意識又要發火。但最終還是閉了閉眼下火氣才道:“前幾天武林大會,有個小夥子不錯,為父做主將你許配給他,十日後完婚。”
梨:“爹,那人我都不認識,萬一他人品不行或者有什麼不良嗜好,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白夫人:“你這孩子,你爹還能害你不,那孩子我也見過,長得一表人才,而且他武功高強,格又好,你如今子弱不能習武自保,嫁過去也算是有個依靠。”
梨看向季啟嶽:“爹,你確定要讓我嫁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你也說了那人武功高強,你兒我卻無法習武,就不怕我嫁過去了欺負?”
季啟嶽似是沒想到會這麼問,但也沒什麼耐心,隨口道:“我季啟嶽的孩子,怎會被人欺負,你若吃了虧,那隻能說明你實力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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