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遠遠的就看到河邊的圍欄上站了一個人,紅燈芯絨碎花。手裡還抱著個東西。
“傅姨!”
傅瑩形頓了頓,回頭就看到自己兒子那個小件逆著風朝跑來。
“阿姨,又見面了。”梨跑過來,手撐著膝蓋緩了緩,抬起頭來朝笑的燦爛。
傅瑩今天妝容清淡,和上次看到的傲慢樣子判若兩人,倒是和沈老爺子形容的樣子有些相近了。
“是你啊。”張了張,看後沒有別人,眼睛裡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失。
“這裡風大,你趕回去吧。”
梨:“傅姨不回去嗎?”
傅瑩怔了下,然後朝出一抹溫和的笑:“我等下就回去。”
梨:“聽聞傅姨的老公二十年前通敵賣國,如今證據確鑿,出海關的時候被抓起來了。”
“嗯。”傅瑩應了一聲把臉轉向海面,臉上沒什麼表,“你訊息還靈通。”
梨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了看,今年的冬天沒那麼冷,河面還沒有結冰。
“您不打算跟沈妄解釋一下你的初衷嗎?”
傅瑩聞言這次是真的詫異了:“你知道些什麼?”
梨:“我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家長裡短的事聽多了,想象力就富一些。”
“沈叔叔當年意外的原因,想必沒那麼簡單吧?沈爺爺那天跟我說了些您的事,聰明,能幹,尊敬長輩,熱家庭,這樣的人怎麼會一夜間轉變那麼多呢?”
“我想,當時您應該是找到了沈叔叔死亡的真相,然後幾十年來接近他,只為給沈叔叔報仇吧?”
傅瑩震驚了一瞬,又自嘲笑笑:“看不出你想象力確實強的,不過你想多了,我只是個水楊花的人。”
“傅姨,我沒經歷過您的人生,無權幫您做出什麼決定。但我想,您為了給沈叔叔報仇花十幾年時間接近那人,獲得信任又導他出馬腳,在他要出國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現在在這裡猶豫,想必也是放不下沈妄吧。
不然也不會把那麼珍貴的鐲子給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姑娘。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好了,可以來找我。
你的前半生一直想要給你的人討個公道,我站在這裡,也是希沈妄能多一個家人。當然最後您怎麼選擇,我都尊重您。”
梨朝禮貌笑笑,把名片塞進手裡後便沒再多說什麼,轉離開。
剛坐進車裡,就覺到了不對,回頭一看,沈妄正在後排影里著窗外的那個影。
“你要下去打個招呼嗎?”梨問他。
沈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不必了。”
梨從後視鏡看他臉還好,便沒有再說什麼,把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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