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頓時炸了鍋。七八個海匪從石屋裡衝出來，有的提著刀，有的著膀子，有的還在系腰帶。為首的是個獨眼龍，滿臉橫，手裡一把鬼頭大刀，在火下閃著寒。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到你爺爺頭上來了！”獨眼龍一刀劈過來，帶著風聲。
梨側一閃，刀鋒著的耳朵過去，削掉了幾頭髮。沒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手裡的短刀從下往上，噗的一聲，劃破了獨眼龍的小臂。濺出來，灑在沙灘上，黑乎乎的。
“是個娘們！”獨眼龍捂著手臂，又驚又怒，“弟兄們，給我上！抓活的！”
七八個海匪嗷嗷著衝上來。晏扶楹帶著人迎上去，刀劍影，叮叮噹噹響一片。梨沒戰，一腳踹開面前的海匪，往島裡面衝。
獨眼龍一看往倉庫跑，怒道：“攔住！都給老子快攔住！”
“臭娘們兒，等老子抓住你，活了你的皮！”
兩個海匪從後撲過來，梨就像背後長了眼睛般彎腰躲過一刀，順勢一滾，手裡的短刀劃過一個海匪的腳踝。那人慘一聲，抱著腳倒在地上。另一個還沒反應過來，梨已經站起來，刀柄往他太上一磕，那人白眼一翻，綿綿地倒下去了。
梨一人仿若誤人間的死神，上沾滿了紅黑的鮮，靠近的人，甚至第二招都使不出來就被收割了生命。
追來的獨眼龍眼皮跳了跳，腳步不由向後挪了挪...
可他剛就聽見前面傳來慘聲，梨的人從灌木叢裡衝出來，像砍瓜切菜一樣把那幾個逃兵撂倒了。
獨眼龍轉往海邊跑，又被阿華帶著人堵了回來。前後左右都是人，七八個海匪被打得抱頭鼠竄，有的跪地求饒，有的往海里跳。
獨眼龍眼睛都紅了，揮著刀往梨這邊衝：“老子跟你拼了！”
梨眉頭微挑，手握短刀迎上去。兩把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濺。獨眼龍力氣巨大無比，著往後退。梨咬著牙，手腕一轉，刀鋒順著獨眼龍的刀背過去，在他手腕上整齊一劃。獨眼龍甚至沒覺到痛，已經混著他的手飛了出去。
鬼頭刀落地帶起飛塵。
獨眼龍握住斷掉的手腕，不再戰，轉頭飛奔至海邊一躍而下，梨沒有毫猶豫隨其後。
無他，這人在996給的名單上，為人狠危險，不能留。
海水冰涼，像無數針紮在上。睜開眼睛，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到水流在。憑著覺往下潛，越潛越深，耳朵嗡嗡響，水得口發悶。
忽然，看見前面有個黑影在撲騰。獨眼龍的水不錯，但穿著鎧甲，沉得要命，他怎麼也遊不快。梨像一條魚一樣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腳踝。
獨眼龍嚇瘋了，拼命蹬，想把踹開。梨死死攥著不放，另一隻手從裡取下短刀，往他上紮了一刀。湧出來，把海水染黑了。獨眼龍疼得張要，海水灌進去，嗆得他直翻白眼。
兩個人纏在一起，往水底沉去。獨眼龍垂死掙扎，一拳一拳打在梨上，打得口發悶，裡湧出一串氣泡。面無表把刀往他胳膊上又猛紮了一刀，然後抓住他的頭髮，往水面上拖
嘩啦——
從水裡冒出來，大口大口地氣。獨眼龍像條死魚一樣漂在水面上，把周圍的海水染得通紅。
“大嫂！”晏扶楹下半已經沒過海水，看到冒頭，趕出手來，“快上來！”
梨拖著獨眼龍游到棧橋邊，晏扶楹和石頭一起使勁，把兩個人拽了上來。獨眼龍趴在木板上，一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梨坐在岸邊，渾溼，頭髮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往下滴。低頭看了一眼獨眼龍，角彎了彎，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大嫂，快穿上。”扶楹將自己的外衫下來罩在上。
晏扶楹看著自家大嫂，渾溼淋淋的，頭髮上還纏著海草，臉上沾著，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刀片子，冷得像冬天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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