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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裡，沒睡多久的老皇帝自驚醒便坐在龍椅上，臉蒼白，手在發抖。
戚皇后和戚丞相站在他邊，臉上掛著冷笑。
晏淮景站在殿門口，逆著，看不清表。
“戚丞相，”皇帝開口，聲音有些發虛，“你可知罪？”
戚丞相沒說話，戚皇后忽然笑了。那笑聲尖利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在空的大殿裡迴盪。
“晏淮景，”看向晏淮景，眼睛裡全是恨意，“你以為你贏了？”
晏淮景沒說話。
“你以為你殺了我爹，殺了戚家，你就能翻案？”的聲音越來越尖，“你晏家死了那麼多人，你爹、你大哥、你那些叔伯兄弟——他們都死了！你翻案有什麼用？他們能活過來嗎？”
晏淮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看著那張曾經端莊麗、如今扭曲猙獰的臉。
“你晏家活該！”戚皇后忽然大喊，聲音都劈了，“你爹太耿直，你大哥太忠厚，你太聰明——你們都該死！”
“住口！”皇帝忽然站起來，一掌扇在戚皇后臉上。那掌用了全力，打得戚皇后摔倒在地，角淌出來。
“你這個瘋婦！”皇帝指著，手在發抖，“你戚家做的好事，朕還沒跟你算賬！”
戚皇后趴在地上，捂著臉，忽然笑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像瘋了一樣。爬起來，從袖子裡出一把匕首，朝皇帝撲過去。
晏淮景冷眼旁觀這群狗咬狗的戲碼。
皇帝沒想到突然發瘋，猛地退了幾步，撞在龍椅上，摔倒了。戚丞相也了，他衝向晏淮景，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刀。
晏淮景側躲過，刀鋒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來。他沒在意，反手一刀，刀尖沒戚丞相的口。戚丞相瞪大了眼睛，看著晏淮景，翕著，想說什麼，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慢慢跪下去，然後趴在地上，不了。
那邊，皇帝已經被戚皇后撲倒了。騎在皇帝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指甲陷進裡，順著指往下淌。皇帝的臉漲得青紫，蹬了兩下，不了。
晏淮景走過去，一腳把戚皇后踹開。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那兒，大口大口地氣。抬起頭，看著晏淮景，角掛著一抹，笑了。
“殺了我，”說，“你爹就能活過來了？”
晏淮景看著，沒說話。他的手很穩，刀尖指著的心口。
“你不配死在我手裡。”他說，收了刀，轉走了。
戚皇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釋然，又像不甘。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
但沒有出去，梨此時正站在門口的影，戚皇后衝出來的時候，抬起了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戚皇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認出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見過，在很多年前，在一個不起眼的偏房侄臉上。
那時候那雙眼睛是怯的、躲的、不敢看人的。可此刻，那雙眼睛是冷的、靜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是你……”戚皇后的聲音在發抖。
梨看著，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淡，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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