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穿了海風的呼嘯，塞拉斯歪著腦袋，那雙猩紅的眼眸先是朝著相隔幾個分割槽的萬神瞟了一眼，隨後向另一側同樣相隔不過幾個分割槽的阿爾薩斯去。
雖然二者之間的距離並不算近，但對於他們這類渡玩家來說，這點距離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瞬息即至的事罷了。
塞拉斯雖然未曾見過對面那個滿頭金髮，面孔英俊的人類，但是憑他手中的大劍，以及那一詭譎冷的【破壞死】，他便認得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金髮青年，不是什麼陌生面孔，正是耐奧祖這一次附的那個人類。
塞拉斯的角高高揚起，那鮮紅如的彎出了一道誇張的弧度，幾乎要咧到耳。
那張沒有半分的慘白麵孔上，竟然破天荒地湧現出了一病態的紅暈，像是有什麼極致的興在他翻湧，把最後一點都到了臉頰上。塞拉斯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尾音上揚，高而尖銳：“今天這究竟是怎麼了？”
“咱們天災議員這是要在【漩渦】副本里開大會啊？”
他張開雙臂，寬大的暗紅斗篷在海風中獵獵鼓，那個姿勢像是在擁抱整個混的局面，又像是在向某種荒誕的命運致敬：“你萬神也來了，我來了，現在.....就連耐奧祖來了。”
“如今，也就差一個厄祖瑪特，咱們【漩渦】副本的四個天災議員就全都到場了。”
“也就是阿米還在中央戰場，還有那條不知道去向的瘋龍.......”
塞拉斯頓了頓，腦海裡閃過一個高坐在空中的黑大日的影，漫天燃燒的羽阻隔了這個畫面在他的腦海裡繼續延續下去。
他自然而然地跳過了那位天災議會的第一議長：“不然，就是一場正兒八經的天災議會了！”
至於那位所謂的十三議員，米契爾。
以塞拉斯高傲的格，就沒把他當做同等級別的人對待，直接就無視了，當他不存在。
萬神的面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塞拉斯這番瘋瘋癲癲的表演落在他眼裡，沒有激起半分笑意，反而讓他心頭的警兆愈發尖銳。他冷哼一聲：“蠢貨！”
“你還看不出來？”
萬神的目越過翻湧的霧和黑幕，冷冷地盯在塞拉斯那張寫滿了幸災樂禍的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們此次會同時相聚在這裡，本不是什麼巧合，而是被人算計了嗎？！”
話音落下，海面上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短暫的沉默之後，回應萬神的，是一陣更加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塞拉斯仰起頭，裡發出的笑聲尖銳刺耳，像是無數塊碎玻璃被塞進一隻鐵桶裡瘋狂搖晃。那笑聲穿了霧，穿了黑幕，在海面上肆無忌憚地炸開，驚得下方的海水都泛起了一圈圈細的漣漪。他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整個人的都弓了起來，肩膀劇烈抖，暗紅的斗篷像是一團翻湧的漿在他後翻滾不休。那模樣說有多誇張就有多誇張，就差沒有直接趴在半空中打滾了。
笑聲持續了整整十幾息，才終於慢慢收住。塞拉斯抬起一隻手，用指尖了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腔裡還殘留著幾聲斷斷續續的悶笑。
“算計？”
他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反覆咀嚼了幾遍，像是在品味什麼絕妙的諷刺：“要是論算計，恐怕還得是你吧！”
“萬神！”
塞拉斯的聲音忽然一沉，方才那癲狂的笑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掐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惻惻的低沉。他抬起一慘白的手指，遙遙指向萬神後那道沖天柱中瘦弱的影，指尖在霧的映照下泛著不祥的暗紅澤：“你那小寵的天賦【蹟召喚】，有多麼害人，我和耐奧祖不清楚，你難道自己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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