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秦燊的眼神灼灼，染著一種異樣的緒，宛若一張拉滿的弓，又在盡力忍。
蘇芙蕖的視線迎上去，不避不讓，十分坦然：“我不會道歉，因為我說的是真話。”
“......”
“陛下，你說讓我拿你當夫君，可我們之間的份、格和過去的經歷都導致我不能拿你當夫君。”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妻子及其母族可以隨便被夫君死，只有你可以。”
“不提過去的矛盾，只說現在你我，但你還是說走就走，完全不考慮我的，哪怕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只是因為昭月公主刺激到了你。”
“你這樣做，讓我如何信任你呢？”
“難道我要永遠忍陛下打一個掌再給個甜棗似的彌補麼？”
秦燊聽著芙蕖的話，起初聽到不會道歉時，他有幾分惱意，但還不等不悅蔓延就聽到後面的話，剛騰昇而起的憤怒一下被破，萎靡下去。
直到聽完最後一句話，他抱著芙蕖的手更，他知道芙蕖說的是真話。
今日芙蕖所作一切沒有一件是錯的，更沒有一件是越矩的，但他還是患得患失，那麼不穩定，全都是因為昭月公主挑撥。
芙蕖沒錯，反而還在為他著想，不遣散後宮確實是對他更有益，而他離開的行為在芙蕖看來就是生氣拂袖而走，事實上…確實如此。
秦燊心頭髮悶，更加愧疚，自己這段時間真是太出格，他的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聲音暗啞解釋道：“…我只是沒有安全，你總是讓我患得患失。”
這一句話說的很艱難，讓他承認他沒有安全、患得患失，不亞於把他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但是他如果不解釋，芙蕖會把這件事記在心裡，那後果更糟糕，他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再把芙蕖推遠。
相的人不該輕易分開。
“我也總是患得患失，但是我能像你這樣發脾氣麼？”蘇芙蕖的話直截了當，完全不管秦燊的示弱，暗自轉移討論重點。
現在還不能對秦燊示弱表現出在意，最好是當做完全不在意，儘可能削弱秦燊低頭帶來的負面緒。
秦燊太要面子，若是一下丟的太狠，恐怕冷靜下來會更計較。
秦燊越計較，這出戲越難演，越有暴的風險。
還是最初那句話，假的永遠是假的，假的永遠都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和冷靜的審視。
“可以。”秦燊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他現在是真的能接。
芙蕖從前也不是沒鬧過脾氣，除了沒人敢和他摔桌子、摔筷子、給他臉看。
但那時再吵再鬧也好過現在這麼冷靜自持，淡漠的能把他瘋。
蘇芙蕖角勾起一個苦笑：“陛下，只有不怕失去或者隨時準備後退的人才會隨便發脾氣。”
“從前你不我，我是那個被傷害隨時準備後退的人。”
“但是現在你我，我們還有孩子，我不想失去，我只能更加珍惜，換一句話說，我不忍心對你這樣發脾氣。”
“......”秦燊心更悶，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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