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安靜許久，久到昌國公夫人都以為端大長公主睡著了。
正當要起告辭時，端大長公主開口：“在老的庫房裡尋幾件貴重的禮，待蘇氏行皇貴妃冊封典禮時，你帶過去。”
昌國公夫人驚詫地看著端大長公主，不等說話，端大長公主又道：“不必這樣看著老，老已經年邁，咱們孤兒寡母，需要有人保，才能延續榮耀。”
雖脾氣不好，但腦子還在。
那日會直接剛秦燊，不讓秦燊給蘇氏用延年丹，一方面是因為想要報當年之仇，另一方面是後宮還有張太后坐鎮，且料想秦燊對蘇氏那個孩子也不一定是真心想救。
不然何必讓太監明正大的取延年丹呢？
不過當日不管秦燊心意如何，佔著理又是秦燊的親姑姑，秦燊拿沒辦法。
現在時移世易，張太后死了，秦燊對蘇氏的寵過了分，蘇氏不僅誕下子嗣，母族還在前線頻頻傳來捷報，而太子反被挪出宮。
這短短幾年，宮廷的變化快的讓端大長公主都快力不從心。
老了，當年那口怨氣出了，不甘和不忿都散去大半，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孫子司馬遂生能在場上平安一生。
昌國公夫人張了又合，片刻呢喃道：“母親，蘇氏確實得寵，可到底只生下一個兒，又不是兒子…”
“你不要說的好像蘇氏再也不能生了一樣，誰知以後的事？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昌國公夫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端大長公主打斷。
又是稍許沉默，昌國公夫人被噎的不行，哪裡是覺得蘇氏不能生，而是陛下多年沒有子嗣…
“你不要以為老不知道你背後弄鬼，現在張太后已死，我們最要的就是認清形勢，及時尋找新出路，不能在從前的泥潭裡久陷不出。”端大長公主道。
昌國公夫人被說的有點委屈，當年暗中投靠太后不都是為了日後麼？誰知道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端大長公主不知為和遂生鋪路，反倒就知道指揮挑剔。
端大長公主先是將蘇氏得罪了，眼下落不下面子，就讓去示好！
垂眸遮住眼底的厭煩，恭敬道：“母親的苦心，兒媳都懂得，只是上次…已經將蘇氏得罪，蘇氏真的會和咱們好麼？”
端大長公主面略有不自然，說道：“能不能總要試試才知道，況且上次又不是老害的小產，冤有頭債有主，連趙人都能原諒，為何不能原諒老？”
“宮中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是，兒媳遵命。”昌國公夫人行禮應下。
端大長公主擺擺手，昌國公夫人再次行禮轉離開。
昌國公夫人面沉的坐在自己的房間，靜靜思慮，從榻上矮桌屜裡拿出一封信。
這是張太后給傳的信，張太后本就沒有死，們仍舊有翻盤的機會。
給張太后效力，在廢皇后一事上早就把蘇氏得罪徹底，才不要去和蘇氏卑躬屈膝的賣好，蘇氏也不會原諒。
與其去討好一個不會原諒自己的人，不如一條路走到黑，繼續鬥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