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報代號我是燭影》第38章 雙重身份(1)

作者:就愛吃奶油·6個月前

夜深人靜,陳公館主臥的燈早已熄滅。但陳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窗外的月過窗簾隙,在黑暗中投下一道蒼白的帶,像一把冰冷的刀。

三重份。

白天,他是滬上商界新貴、委員會顧問陳默,周旋於日本軍和漢商人之間,臉上掛著恰到好的笑容,時而明算計,時而裝傻充愣。

暗地裡,他是“燭影”,是組織的“深潛者”,每一個眼神、每一句閒聊,都可能蘊含著需要傳遞的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現在,他又多了一層皮——“狐”,特高課的外圍報員,需要向敵人彙報“自己人”的向,甚至可能要參與對抵抗力量的調查。

這三重份在他腦子裡打架,像三個不同的人格在爭奪主導權。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記住在什麼人面前該扮演什麼角,說什麼話。一句無心之言,一個不經意的表,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力像無形的巨石,得他不過氣。他甚至開始做噩夢,夢見自己被佐藤一郎識破,夢見秦雪寧用失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夢見父親被連累……每次驚醒,都是一冷汗。

他開始更加理解那些深度潛伏的前輩們所承神煎熬。這不僅僅是勇氣的問題,更是對意志力的極致考驗。他必須把自己撕裂,再重新拼湊,而且不能出任何裂

白天在委員會,他努力維持著“陳顧問”和“狐”的平衡。他定期向小林中尉提供一些經過篩選、真偽混雜的“報”,比如某個商號資金異常(可能是正常的商業週轉),或者聽到幾句對資配給不滿的牢(幾乎是公開的秘)。這些報價值不大,但足以顯示他的“存在”和“實用”,符合他“貪圖小利、目短淺”的設定。

佐藤一郎似乎對他的“果”並不急切,更像是在耐心放線釣魚。這種平靜,反而讓陳默更加不安。他深知,佐藤是在觀察,在評估,等待他出破綻,或者提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同時,他還要利用委員會的份,繼續為組織服務。這需要極其妙的作。比如,他“無意中”從資調配組的閒聊裡,聽到日軍計劃在下個月加大對江南地區糧食徵購的訊息。這訊息很重要,關係到據地的糧食安全。

但他不能直接報告給小林,那樣會暴他過於關注軍事後勤領域,引起懷疑。他需要找一個更“合理”的由頭。於是,他在一次委員會討論穩定市場價的會議上,裝作突發奇想地說:“各位,現在市面上的米價已經不穩了,要是皇軍那邊再有什麼大的徵購行,恐怕會引起更大恐慌,是不是可以先跟我們通個氣,也好提前做些準備?比如,讓我們這些做糧食生意的,先屯一點點,到時候平抑市價?”

他這個建議,看似是從維護市場穩定、為日軍分憂的角度出發,合合理,甚至有點“心”。果然,主持會議的田中次郎覺得有道理,表示會向軍方反映。而陳默,則順勢將這個報,夾雜在其他市場資訊裡,過死信箱傳遞給了組織。

每一次這樣的作,都耗費他巨大的心力。他就像在走鋼,一邊要取得日本人的信任,一邊要完組織的任務,還要確保自安全。

更大的力來自人際關係的理。他現在需要同時應付好幾方勢力:

面對特高課的小林和潛在的監視,他要表現得忠誠又“實用”;

面對委員會里那些真正的漢和投機分子,他要同流合汙,又不能陷得太深;

面對可能再次出現的軍統蘇婉清,他要小心周旋,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被利用;

而面對自己真正的同志,比如秦雪寧,他則要忍著不能相認、甚至可能被誤解的痛苦。

覺自己像個陀螺,被不同的鞭子打著,不停地旋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散架。

這天傍晚,他疲憊地回到家中,意外地發現客廳裡坐著一位客人——是秦雪寧。是來給陳懷遠做例行檢查的。

看到陳默進來,秦雪寧抬起頭,目平靜,帶著醫生特有的職業關切:“陳先生回來了?臉似乎不太好,最近工作太累了嗎?”

那一刻,陳默幾乎有一種衝,想把自己所有的力、所有的偽裝都告訴。但他不能。他只能出一個習慣的、略帶輕浮的笑容:“沒事,就是應酬多了點。秦醫生費心了。”

他注意到,秦雪寧看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了一些厭惡,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探究?是因為他之前提供的藥品和報起了作用嗎?這細微的變化,像一,短暫地照亮了他抑的心,但隨即又帶來更深的苦——離真相越近,可能就越危險。

送走秦雪寧後,陳默獨自站在臺上,著這座被夜籠罩的城市。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屬於真正的安寧。他是豪門爺,是“燭影”,是“狐”,但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自己?或許,在勝利到來之前,真實的陳默必須徹底藏起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再大,路也要走下去。他想起組織回覆中的八個字:“長期潛伏,取得信任”。這不是一時一刻的較量,而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意志戰爭。

他回到書房,鎖上門。從現在起,他需要更嚴格地規劃自己的言行,更細地設計每一步行。三重份不是負擔,而是武。他要利用“狐”的份作掩護,更好地執行“燭影”的任務。

他攤開一張紙,開始梳理特高課近期可能關注的經濟領域重點。這是他作為“狐”的本職工作,也是他獲取核心報的途徑。燈下,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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