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坐著五個人，都是被懷疑件。除了陳默，還有一個翻譯、兩個文員和一個司機。
南造雲子坐在主位，旁邊是個面無表的中年男人，據說是個測謊專家。
甄別會的形式很特別。南造雲子提出一個景，讓每個人說出自己的反應。
“假如你發現同事是抗日分子，你會怎麼辦？”問。
“立即報告！”翻譯搶著說。
“暗中觀察，收集證據。”文員回答得謹慎。
司機撓撓頭：“俺聽上面的。”
到陳默，他笑了笑：“那我得先看看他是什麼職位。要是職位比我高，我就裝作不知道；要是職位比我低，那就對不起了。”
這個勢利眼的回答引得其他人都看他。南造雲子卻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他的“坦誠”。
接著是測謊環節。測謊專家問了很多看似無關的問題，但每個問題都暗藏玄機。
“你喜歡吃什麼菜？”
“昨天晚飯和誰一起吃的？”
“最近一次生氣是什麼時候？”
陳默一一作答，心跳保持平穩。他過專業訓練，知道如何控制生理反應。
測謊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後，測謊專家對南造雲子耳語了幾句。
南造雲子的表放鬆了一些。宣佈暫時休會，讓大家回去等通知。
陳默知道，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事還沒完。
果然，第二天他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面是一沓照片，拍的是他和秦雪寧在碼頭見面的場景！
照片是從很遠的地方拍的，看不清在做什麼，但能認出是他們兩個人。
隨照片附著一張紙條：“下次不會這麼走運了。”
陳默燒掉照片，心裡升起一寒意。這個人不是在警告他，而是在戲弄他。對方明明有證據，卻沒有直接給特高課。
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他想起秦雪寧說過，特高課部可能還有別的同志。難道是這個人在暗中保護他？
或者是更可怕的猜測：有人想用這些照片要挾他？
當天晚上，陳默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清鄉計劃洩、松本被決、部審查、匿名照片...這些事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
他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張大網，而織網的人還在暗。
凌晨三點，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個匿名送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之前在特高課大樓暗中幫助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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