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軍憲兵司令部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長條桌的首位,華中派遣軍後勤部的副部長,谷川將,臉鐵青。他面前攤著一份來自陸軍醫院的損失報告。
“整整三十箱盤尼西林!二十箱磺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谷川將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響,“鎖是壞的,警報沒響,守衛沒看見人影!你們告訴我,這是鬼乾的嗎?!”
坐在下首的佐藤一郎額頭滲出了冷汗。這件事發生在上海,發生在特高課的重點關注單位,他難辭其咎。陸軍醫院雖然不直接歸特高課管轄,但部安保出現如此巨大的紕,特高課的報和反諜工作顯然存在盲區。
“將軍息怒!”佐藤連忙起,“我們正在全力調查!一定會給軍部一個代!”
“代?你拿什麼代!”谷川將怒吼,“這些藥品是前線急需的戰略資!現在莫名其妙消失了,你讓我怎麼向司令部解釋?是不是要我說,上海灘有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飛賊?!”
南造雲子坐在佐藤旁邊,面平靜,但眼神銳利如鷹。沒有像佐藤那樣慌張,而是仔細翻閱著現場勘查報告和詢問記錄。
“將軍,佐藤課長,”適時開口,聲音冷靜,“我仔細研究過案卷。這起盜竊案,手法非常特殊。”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上。
“首先,盜竊者目標明確,只拿走了盤尼西林和磺胺這兩種最俏的戰場急救藥,對其他價值更高的麻醉劑或特殊藥品都沒。這說明,他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救人,或者支援某個急需這些藥品的組織。”
谷川和佐藤都皺起了眉頭。
“其次,”南造雲子繼續道,“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理痕跡。門鎖是從部被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破壞的,沒有撬,沒有暴力痕跡,就像是……鎖芯自己壞掉了。通風管道的格柵被卸下又裝回,手法老練,但同樣幾乎沒有留下指紋或纖維。守衛和巡邏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個人或者說這夥人,對醫院的安保流程和地形瞭如指掌,行時間拿得恰到好。”
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這種準、秘、幾乎不留痕跡的作案風格,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佐藤猛地看向:“誰?”
南造雲子緩緩吐出兩個字:“‘燭影’。”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燭影”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這個神秘莫測的抵抗分子,一次次地戲弄特高課,至今逍遙法外。
“又是他?!”谷川將咬牙切齒,“佐藤!你不是說‘燭影’可能已經離開上海,或者在上次清洗中收斂了嗎?現在這又怎麼解釋?!”
佐藤的臉更加難看。
南造雲子補充道:“這僅僅是初步判斷,還需要更多證據。但如果是‘燭影’所為,那麼他的能量和膽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他不僅能獲取政治軍事報,還能對我們的核心後勤設施下手。這說明,他的角可能已經到了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的話,像一冰冷的針,刺穿著在場每一個日本軍的神經。
會議在抑和憤怒中結束。谷川將給佐藤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追回藥品,揪出“燭影”!
回到特高課,佐藤的怒火徹底發了。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砸碎了一個心的景德鎮瓷瓶。
“燭影!燭影!魂不散!”他著氣,像一頭被困住的野。藥品失竊,不僅讓他面盡失,更讓他在軍部高層面前抬不起頭。
南造雲子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發洩完畢,才冷靜地開口:“課長,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分析。”
佐藤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雲子,你說,這個‘燭影’到底藏在哪裡?他怎麼可能對我們的況如此瞭解?”
南造雲子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他一定有一個完的掩護份,就藏在我們邊,甚至可能經常出特高課。他悉我們的流程,瞭解我們的人員,才能一次次準地避開我們的偵查。”
的目變得深邃而危險:“這次藥品失竊,雖然損失可控,但質極其惡劣。我認為,這是‘燭影’對我們的一次公然挑釁,也是一次試探。他在炫耀他的能力,也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那我們該怎麼辦?”佐藤問道。
“加強部排查,尤其是近期接過陸軍醫院相關報和事務的人員。”南造雲子轉過,“同時,對外收所有管制資的流通渠道,特別是藥品。我倒要看看,他了這麼多藥,要怎麼運出去!只要他,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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