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佐藤宅邸的和室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木格門傳來三味線的樂聲，還有佐藤難得的哼唱聲。看來他今晚心確實不錯。
“課長，陳默君到了。”衛兵通報後，拉開了門。
佐藤果然心很好，甚至親自給陳默倒了一杯清酒。“陳君，這麼晚來，是開發區的事有進展了？”
陳默雙手接過酒杯，卻沒有喝。“課長，我聽到一些風聲，說下個月有貴客要來上海？”
佐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打著榻榻米。“陳君的訊息很靈通啊。”
“生意人嘛，總要耳聽八方。”陳默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如果真有貴客到訪，我們浦東開發區是不是可以藉此機會展示一下果？畢竟這也是課長您的政績。”
這個馬屁拍得恰到好。佐藤的表又緩和了。“你的想法很好。不過這次來訪的級別很高，安保工作是重中之重。開發區那邊，暫時不要有大作。”
“明白。”陳默點頭，隨即看似隨意地問，“聽說宮本親王對工商業很興趣？如果能讓他看到我們在上海的經濟建設果，對今後的合作應該很有幫助。”
佐藤的眼睛眯了起來。“陳君對親王殿下很瞭解？”
“只是聽說過一些。”陳默面不改，“畢竟是要接待大人，總要做點功課。”
這場談話持續了半個小時。陳默巧妙地套出了一些關鍵資訊：親王確實會在下個月秘來訪，行程極度保，連佐藤都只知道大概時間，安排要等東京特使來了才能確定。
離開佐藤宅邸，陳默坐在車裡，心更加沉重。安保級別比他想象的還要高，這意味著刺殺難度極大。
回到書房，他攤開一張上海地圖。蘇婉清給的期限是三天，他必須在這期間做出決定。
刺殺親王的確實很大。功了，不僅能重創日軍士氣，還能讓他在組織的地位更加穩固。但風險也同樣巨大——一旦失敗，或者僅僅是計劃洩，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更危險的是，他無法完全信任軍統。蘇婉清上次能從他這裡套取報，這次難保不是另一個圈套。
他點燃一支菸，在房間裡踱步。煙霧繚繞中，他的目落在地圖上軍統可能活的幾個區域。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也許...他不必親自參與刺殺。但他可以借這個機會，清軍統在上海的網路。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軍統一直是他報版圖上缺失的一塊。如果能掌握他們的行規律和人員構，對他今後的工作將大有裨益。
第二天，他約蘇婉清在百樂門見面。這次他選了一個靠窗的卡座，視野開闊，便於觀察。
蘇婉清準時出現，今天穿了一黑洋裝，顯得神秘而冷豔。
“陳老闆考慮得如何？”一坐下就直奔主題。
“我可以試試。”陳默慢條斯理地說，“但我需要知道你們的行計劃。”
蘇婉清笑了：“陳老闆，規矩你懂的。報到手，我們自然會制定計劃。”
“那就難辦了。”陳默攤手，“我不知道你們的能力，怎麼判斷哪些報對你們有用？親王的車隊走哪條路線，住哪個房間，警衛如何佈防...這些資訊的價值，取決於你們有沒有能力利用它們。”
他頓了頓，直視蘇婉清的眼睛：“我需要評估你們的實力。否則，我冒著殺頭的風險搞來的報，最後卻因為你們準備不足而浪費，那就太不值了。”
蘇婉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陳老闆想怎麼評估？”
“告訴我你們的大致安排。”陳默前傾，“有多人參與？準備在哪個階段手？使用什麼武？知道了這些，我才能提供最有價值的報。”
這是一個危險的試探。蘇婉清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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