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蘇婉清重複了期限,“三天後,還是這裡見。”
離開百樂門,陳默立刻開始行。他先是過金九爺的關係,調查最近上海黑市上製武的流向。然後又讓報社的老周留意,有沒有生面孔在政府招待所附近活。
這些調查都很蔽,但他還是覺得不夠。他需要更直接地瞭解軍統的向。
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跟蹤蘇婉清。
這是一步險棋。蘇婉清是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反跟蹤能力很強。但陳默別無選擇,他必須掌握主權。
他開著車,遠遠地跟在蘇婉清的車後。上海的夜很好地掩護了他。蘇婉清的車在外灘繞了兩圈,然後突然拐進法租界的一條小巷。
陳默把車停在巷口,步行跟了進去。巷子很暗,他只能藉著月勉強看清前方的影。
蘇婉清在一棟老洋房前停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快速閃進去。
陳默記住了這個地址。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退到影,仔細觀察這棟房子。二樓的一個窗戶拉著窗簾,但隙中出微弱的。
他在那裡守了一個小時。期間有三個人進出,都是男,走路姿勢很警惕,顯然是過訓練的特工。
當他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後有輕微的腳步聲。他立刻閃進一個門,屏住呼吸。
一個黑影從旁邊走過,看形是個男人。那人走到蘇婉清進去的那棟房子前,沒有敲門,而是繞到房子後面去了。
陳默的心跳加速。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軍統在上海的負責人之一。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繼續跟蹤。
繞到房子後面,他發現了一個小門。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放心,只要報準確,我們的人一定能得手。”這是蘇婉清的聲音。
陳默悄悄靠近,從門中看去。屋裡坐著四個人,蘇婉清和三個男人。其中一箇中年男子坐在主位,應該就是負責人。
“那個陳默可靠嗎?”中年男子問。
“暫時可靠。”蘇婉清回答,“他需要我們的渠道,我們需要他的報。互相利用的關係最穩固。”
“還是要小心。這個人能在日本人和我們之間周旋,不簡單。”
陳默還想再聽,突然聽到後有靜。他立刻後退,躲進旁邊的灌木叢中。
一個巡邏的法國巡捕拿著手電筒走過,裡哼著小調。等巡捕走遠,陳默再看向那個小門時,發現已經關上了。
他悄悄離開法租界,開車回家。這一夜的收穫很大,他不僅到了一個軍統的據點,還確認了他們的行計劃。
但現在他面臨一個更艱難的選擇:是繼續配合軍統,還是向特高課告發這個據點?
如果告發,可以獲取特高課的更大信任,但會失去清軍統網路的機會。如果配合,風險太大,而且他本質上並不認同這種冒險的刺殺行。
凌晨三點,他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手中的一枚幣。正面代表配合,反面代表告發。
幣在空中翻轉,落在他的手心。
是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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