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的雪茄升起一縷青煙。
這間位於租界的豪華公寓,是他用最近在市裡賺來的“零花錢”置辦的。窗外是十里洋場的霓虹,窗是他獨自面對的無聲戰場。
表面上,他是剛剛在商業談判中挫敗了日本商社氣焰、風頭正勁的陳家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兩個小時前,他剛剛利用隨空間裡藏匿的一截特製鋼,讓那個專門迫害學生的76號特務頭目,在自家婦的床上“意外”窒息亡。
“燭影”這個名字,又一次讓敵人寢食難安。
他喜歡這種藏在影裡的覺。前世作為普通特工犧牲的憋屈,在這一世得到了宣洩。每一次準的打擊,都讓他重生後的迫稍稍緩解。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得意,只有一疲憊。連續的高強度行,即使以他重生後增強的魄和神,也到了力。尤其是那個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的隨空間,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不神力,頻繁使用後,太會作痛。
“叮——”
書房角落的老式收音機裡,正在播放著咿咿呀呀的滬劇。但在某個雜音過後,一段特定的、看似無序的電流噪音夾雜其中。
陳默眼神一凝,掐滅了雪茄。
他走到收音機旁,看似隨意地調了調頻,手指卻在幾個旋鈕上按照特定的順序敲擊了幾下。這是組織最新的單向聯絡方式,只有他才知道的解碼節奏。
噪音逐漸變得有規律,在他耳中,自組合了一段簡短的資訊。
資訊的容,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櫻花’……優先順序,最高……”
“……不惜代價,查明真面目……”
“……前提,確保‘燭影’安全。”
資訊反覆播放了三遍,然後徹底消失,收音機裡再次只剩下滬劇的唱腔。
陳默沉默地站在原地。
“櫻花”計劃,他之前從漢斯那裡得到過隻言片語,知道是德國專家主導,位於城郊秘研究所。他原本打算稍作休整,再慢慢調查。
但組織的指令如此急切,甚至用上了“不惜代價”這個詞,卻又在後面跟了一句“確保安全”。這矛盾的指令裡,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重視和……一無奈。
組織需要這份報,但也損失不起他這顆好不容易打敵人部的釘子。
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他的心臟。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的在杯中晃,映出他略顯冷峻的臉。
“不惜代價……”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角勾起一抹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
這讓他想起了前世最後一次任務,上級也是這麼說的。然後,他和他的小隊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重生一次,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他要完任務,但更要活下去,活得更好,更有價值。
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灼熱從嚨一路燒到胃裡,反而讓他混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