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書桌前，攤開一張滬市地圖，目鎖定在城郊那片被漢斯模糊提及的區域。
怎麼查？
漢斯這條線已經斷了，而且很可能是個陷阱。南造雲子那個瘋人正拿著放大鏡在找他的破綻。
直接潛？那裡戒備森嚴，是外圍偵察就風險極大，更別說深核心獲取“真面目”這種級別的報。
借力打力？利用特高課或者76號的力量？這需要妙的佈局，一個不好，就是玩火自焚。
一個個念頭在他腦中飛速閃過，又被逐一否定或保留。
他到有些煩躁，下意識地想從空間裡取一支菸，卻了個空。這才想起，為了維持紈絝形象放在外面的雪茄已經完了，而空間裡儲備的，是為了應急，不能輕易用。
這種細微的不便，在此刻放大了他面臨的困境。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了還在發痛的太。這種神力消耗過度的覺，就像連續熬了幾個通宵。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越是重要的任務，越需要冷靜。
他重新看向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
“真面目……到底是什麼樣的武，能讓組織如此張？”他喃喃自語，“生化？細菌？還是別的什麼……”
前世的一些模糊記憶碎片試圖組合，卻因為資訊太而無法形。這種知道危險臨近卻看不清模樣的覺，最是磨人。
窗外，一輛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打破了夜的寂靜。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出打火機，將記錄瞭解碼資訊的便籤點燃，看著火苗將它吞噬，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
任務必須完，這是底線。
但怎麼完，需要好好謀劃。他需要更多的資訊，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切點，一個既能清“櫻花”底細，又能最大限度保護自己的方法。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巡邏的租界巡捕和偶爾駛過的日軍托車。
滬上就像這片巨大的棋盤，而他，既是棋子，也是棋手。現在，棋局上落下了一枚足以影響勝負的重子——“櫻花”。
而他，必須在對手察覺之前，看清這枚棋子的真面目。
“看來，得去找金九爺喝喝茶了。”陳默眼神微，心裡有了一個初步的方向。那些混跡於三教九流的青幫弟子，或許能提供一些方渠道無法獲得的線索。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好好睡一覺，恢復消耗的神力。
他轉走向臥室，腳步沉穩。
只是，在他關掉書房燈的那一刻，陳默雙眼底深那抹凝重，並未完全散去。
新的指令已經下達，更深的漩渦，正等待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