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沉默片刻。這和他面臨的困境如出一轍——既要阻止敵人的計劃，又要避免傷及無辜。
我建議謹慎行事。他最終開口，聲音沉穩，打蛇要打七寸，我們需要更確的報和更周的計劃。
同意。蘇婉清點頭，目炯炯，所以我們更需要你的幫助。你在明，行比我們方便得多。
什麼幫助？
繼續監視研究所的一舉一。蘇婉清微微前傾，我們會提供一切必要支援。經費、武、報，隨你開口。
這是相當優厚的條件。陳默知道，軍統這是真正把他當了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而非簡單的利用件。
為什麼這麼信任我？他直視著蘇婉清的眼睛，問出了心中的疑。
因為王天風死後，我們在他的保險箱裡發現了一份檔案。蘇婉清意味深長地說，指尖輕輕劃過杯沿，關於你的。
陳默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但很快恢復如常。
別張。蘇婉清輕笑出聲，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檔案裡全是讚之詞。說你背景乾淨，經商有道，是值得爭取的件。
陳默暗自鬆了口氣。看來王天風還沒來得及把他的懷疑寫正式報告，這個患算是暫時消除了。
所以你們想爭取我加軍統？他故意問道。
蘇婉清搖頭，神認真，我們想與你合作。平等的合作，不涉及份歸屬。
出右手，掌心向上：過去的試探和算計，到此為止。從今天起，我們是真正的盟友。
陳默看著認真的表，知道這是個重要時刻。與軍統建立穩固的合作關係，對他今後的行大有裨益，也能獲得更多關鍵報。
他握住的手，到指尖傳來的溫度：合作愉快。
對了，蘇婉清突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南造雲子那邊你打算怎麼應付？好像還在懷疑你與炸案有關。
讓懷疑去吧。陳默不在意地聳聳肩，沒有確鑿證據，不敢輕舉妄。況且我在租界還有不關係，我也得掂量掂量。
還是要小心。蘇婉清提醒道，語氣嚴肅，我收到部訊息，76號正在秘調查所有可能與西山炸案有關的知者，排查範圍很廣。
這是個重要報。陳默暗暗記在心裡，看來近期行要更加謹慎才行。
晚餐在融洽的氣氛中接近尾聲。臨走時，蘇婉清從手包中取出一個約莫手指長短的金屬管，遞到陳默手中。
無線電急聯絡。低聲解釋，擰開底座，按下里面的按鈕，我們的人會在半小時趕到你所在的位置。
陳默仔細端詳這個小巧的裝置，金屬表面打磨得十分，在燈下泛著冷。他明白這份禮的分量——這意味著在危急時刻，他多了一條生路。
多謝。
他鄭重地將聯絡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