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的傍晚，夕的餘暉灑在租界的街道上，一則重磅訊息如同驚雷般在滬上傳開：佐藤佐被急調往華北前線，即刻啟程。與此同時，轟一時的漢斯案以個人恩怨引發的意外死亡草草結案，這個結果讓各方勢力都鬆了一口氣。
陳默在英租界的高階俱樂部裡聽到這個訊息時，正與幾位滬上知名的富家子弟圍坐在牌桌前。他神如常地扔出一對王牌，在眾人驚歎聲中，將桌面上堆積如山的籌碼盡數收囊中。
陳今天的手氣簡直勢不可擋啊！旁一位穿著考究的公子哥諂地奉承道，眼中滿是羨慕。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陳默漫不經心地洗著手中的撲克牌，作優雅而嫻，對了，聽說那個德國人的案子已經了結了？
可不是嘛！一位訊息靈通的爺立即湊上前來，低聲音道：據說是被一個日本軍害的，兩人為了百樂門的一個舞爭風吃醋，鬧出了人命。
陳默角微微上揚，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早就說過，這不過是些私人恩怨罷了。
他表面上談笑風生，與眾人推杯換盞，心卻始終繃著一弦。南造雲子這麼輕易就放棄調查，這完全不符合一貫的行事作風。多年的地下工作經驗告訴他，這很可能只是一個假象。
果然，第二天清晨，警告就接踵而至。
當陳默如往常一樣來到公司時，發現秘書多了一張陌生面孔。新來的秘書看起來二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眼鏡，舉止幹練得。
原來的李秘書去哪了？陳默狀似隨意地向人事經理詢問道。
李秘書家裡突然有急事，昨天就辭職了。經理恭敬地回答，這位是新來的張秘書，背景很乾淨，業務能力也很強。
陳默仔細打量著這位新秘書。看起來文質彬彬，但職業的微笑背後，那雙眼睛卻著銳利。更讓陳默在意的是，在握手時，他敏銳地注意到虎口有一層薄繭——那是長期使用槍支的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張秘書之前在哪裡高就？陳默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天津的一家貿易公司做行政主管。回答得滴水不，聽說陳先生這裡待遇優厚，發展前景好，就特意來應聘了。
陳默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心裡很清楚，這必定是南造雲子安在他邊的眼線。看來，這場貓鼠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午，陳默外出會見一個重要客戶。車子剛駛出公司不久，他就從後視鏡中發現一輛黑轎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阿強，繞到外灘兜一圈。陳默對司機低聲吩咐道。
車子在外灘繞了兩圈，那輛黑轎車始終如影隨形，保持著恰到好的跟蹤距離。
老闆，要不要甩掉他們？阿強低聲音問道。
不必。陳默角泛起一冷笑，讓他們跟著吧，正好氣。
他明白，這是南造雲子在向他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我一直在盯著你，從未放鬆警惕。
夜幕降臨後，陳默約秦雪寧在老教堂秘會面。這次他格外謹慎，先是乘坐電車，又在鬧市區換了三次黃包車，確認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後，才悄然前往約定地點。
漢斯的案子已經結案了。陳默低聲音告訴秦雪寧。
這應該是好事啊。秦雪寧長舒一口氣，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未必。陳默搖搖頭，神凝重，南造雲子在我邊安了眼線，還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蹤我。表面上結案，實際上本沒有放棄調查。
秦雪寧的臉瞬間又張起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將計就計。陳默眼中閃過一，想知道什麼，我就讓知道什麼。不過都是些想看到的罷了。
從第二天開始，陳默刻意將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異常。每天準時到公司理業務，參加各種商業應酬，甚至主邀請幾位日本商社的代表打高爾夫球，表現得像個純粹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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