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偽軍大張旗鼓地清剿“黑山豹”，吳四寶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搜尋那批“失蹤”資的時候，真正的資，正在夜幕的掩護下，進行著悄無聲息的分配。
滬上遠郊，一廢棄的磚窯裡。幾盞馬燈發出昏黃的，照亮了堆放在地上的資：汽油桶、橡膠捆，還有那些野戰電話線和蓄電池。
秦雪寧代表組織，蘇婉清代表軍統，金九爺派來的親信弟子代表青幫，三方人馬聚集於此。氣氛有些微妙，既有合作功的鬆懈，也有面對利益時的謹慎。
陳默沒有親自到場，他此刻應該在陳公館，扮演著對此事“毫不知”的角。但他的意志，卻清晰地現在這裡。
組織的同志負責清點和搬運，他們作迅速，眼神中抑著激。這批資對他們太重要了。
按照事先的約定，資被分三部分。
最大的一部分，包括大部分的汽油、橡膠和全部的通訊材，由組織接收。這是“利劍”計劃的核心目標。秦雪寧看著這些寶貴的資被小心翼翼地裝上偽裝好的騾馬車，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有了這些，前線的同志們就能更好的打擊敵人。
第二部分，是約定分給軍統的三。主要是70桶汽油和部分橡膠。還有倉庫一些管制的民用品，蘇婉清看著這些資，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雖然比不上組織拿到的多，但也足以讓在重建軍統滬上站時腰桿氣很多。帶來的手下開始將軍統那份搬上他們自己的卡車。
“蘇隊長，合作愉快。”秦雪寧走上前，語氣平靜。
蘇婉清笑了笑，風萬種，但眼神銳利：“秦醫生，代我向陳爺問好。這次他導演的這出戲，真是彩。希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這話半是客套，半是試探。
秦雪寧不聲：“我會轉達。至於合作，要看時機和需要。”不會給軍統任何承諾。
第三部分，是留給金九爺的“辛苦費”。不多，主要是30桶汽油和一些現大洋，還有一些能快速出手的民用品。金九爺的弟子對此似乎很滿意，他們青幫更看重的是實際利益和麵子。這次九爺幫忙傳遞了訊息，沒費多大勁就得了好，還借日本人的手除掉了老對頭“黑山豹”，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金九爺的一名弟子咧笑道：“秦小姐，蘇隊長，那就多謝二位啦。九爺知道肯定高興，以後有啥事兒，儘管言語。”他這話說得倒也實在，青幫在這滬上地界，向來是講究有來有往。
秦雪寧微微點頭：“替我向九爺問好，此次多虧九爺相助。”蘇婉清也在一旁附和著，雖說三方各有心思，但此刻面上都還過得去。
“回去告訴九爺，陳爺記著他的。”秦雪寧對那弟子說。
“好說好說！陳爺和九爺那是過命的！”那弟子滿臉堆笑，指揮手下把屬於他們的那份搬走。
分配過程快速而有序，沒有發生任何爭執。所有人都清楚，這是最好的結果。
隨著最後一批資被搬上各自的車，這廢棄磚窯裡的分配也接近尾聲。馬燈的在夜風中微微晃，
很快，磚窯裡變得空。三方人馬沿著不同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秦雪寧押送著資，心中對陳默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層。如此複雜危險的行，如此龐大的利益分配，他竟能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條，讓各方都到滿意，同時將自己完地摘了出去。這份心智和手段，實在驚人。
蘇婉清坐在顛簸的卡車上，看著後的資，心複雜。陳默這個人，越來越讓看不了。能力超群，背景複雜，亦正亦邪。這次合作讓嚐到了甜頭，但也讓對陳默更加忌憚。此人只能合作利用，絕不能輕易為敵。
金九爺在自家的堂口裡，聽著弟子的彙報，著下，嘿嘿直笑。“陳默這小子，是個人！跟他合作，不吃虧！告訴下面的弟兄，以後陳爺的事，多上點心！”
而此刻，事件的真正核心人陳默，正悠閒地坐在陳公館的書房裡，聽著老劉低聲彙報磚窯那邊“分贓”順利的訊息。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臉上出一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資功送出，各方利益得到滿足，他的嫌疑基本洗清。經過這次事件，他在組織部的地位將更加穩固，與軍統的合作關係得到加強，與金九爺的盟友紐帶也更加牢固。
更重要的是，他在日本人那邊的“價值”和“忠誠度”，似乎又得到了某種程度的“驗證”。雖然佐藤和南造雲子可能還有疑慮，但在沒有證據的況下，他們只會更加“倚重”他這顆好用的棋子。
陳默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次行的功，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步而已。他深知，在這世之中，想要站穩腳跟，就必須在各方勢力之間遊走，且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老劉，讓下面的人繼續保持警惕。日本人那邊，不能讓他們完全信任我們，但也不能讓他們對我們失去興趣。”陳默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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