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風波漸漸平息,陳默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他依舊是那個穿梭於各種酒會、舞場的紈絝爺,是“經濟振興委員會”裡那個明又“懂事”的中國委員。
但暗地裡,他的行從未停止。正面衝突風險太大,他選擇在另一個戰場——經濟領域,繼續給敵人放。
他的目標,是“東洋拓株式會社”在滬上的一家重要分支,主要業務是低價掠奪江浙一帶的生和茶葉,運回日本加工獲利,並與日軍後勤部門關係切。打掉它,既能打擊日本的經濟掠奪,也能讓依賴其生存的許多中國小商戶口氣。
陳公館書房,深夜。
陳默面前攤開著厚厚的賬本和金融市場報告。昏黃的檯燈下,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
“東洋拓最近在大量囤積生,他們和日本軍方簽了一筆大單,急需貨源。”陳默對坐在對面的老劉說道。老劉不僅負責安保,也幫他打理一些檯面下的商業運作。
“爺,您的意思是?”老劉低聲問。
“他們資金鍊很。”陳默用手指敲了敲賬本上的幾個資料,“為了吃下這筆大單,他們用了大部分流資金,還向正金銀行借了短期高息貸款。現在,他們是外強中乾。”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型。他要利用金融市場,給這家日本商社來個釜底薪。
第二天,陳默以“委員會”委員的份,“無意中”在一個有日本商人在場的場合提起,聽說國際市場生價格可能因歐洲戰事到影響,未來幾周或許會有波。他說得模稜兩可,更像是一種閒聊和猜測。
同時,他過中間人培養幾個絕對可靠的白手套,開始在黑市和地下錢莊,悄悄散佈關於“東洋拓”資金張、可能無法按時付軍方訂單的謠言。
起初,市場並沒有太大反應。但陳默並不著急。
幾天後,他用了一部分秘資金,過中間人聯合了幾個早就對“東洋拓”霸道作風不滿的江浙商,在國際市場上小規模地、分批地拋售生期貨。作不大,卻像幾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起了一圈圈漣漪。
生價格開始出現小幅度的、不正常的下跌。
“東洋拓”的社長山田開始坐不住了。他們囤積了大量高價生,如果價格持續下跌,他們的損失將極其慘重,更無法向軍方代。
就在這時,陳默安排的另一招出手了。他讓老劉過中間人聯絡了給“東洋拓”放貸的正金銀行部一個被收買的職員。這個職員“不小心”向山田,銀行部正在評估生市場的風險,可能會提前收回部分貸款。
這個訊息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山田慌了。為了保住訂單,穩住銀行,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實力。他做出了一個愚蠢的決定——用最後的儲備金,並再次借高利貸,強行進市場大量收購生,企圖穩住甚至拉高價格。
這正是陳默等待的機會!
當“東洋拓”的資金幾乎全部投市場,變一堆堆生庫存時,陳默和他聯合的商,以及一些被下跌趨勢吸引來的國際空頭,開始了總攻!
他們在市場上大規模拋售生期貨,猶如洶湧的水一般,將原本就搖搖墜的生價格徹底砸落。生價格如斷線的風箏般直線下跌,“東洋拓”高價收購的生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山田看著賬面上那目驚心的虧損數字,臉慘白如紙,整個人彷彿被走了靈魂,癱坐在椅子上。公司部作一團,員工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原本井然有序的辦公室此刻充滿了絕和恐慌的氣息。
與此同時,那些依賴“東洋拓”生存的中國小商戶們,得知這個訊息後,紛紛奔走相告,
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低價掠奪貨,生活彷彿看到了新的希。
大量的生期貨被拋向市場!價格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瀉千里!
“東洋拓”手裡囤積的生瞬間貶值,變得一文不值。而銀行和高利貸的催款單,如同雪片般飛來。
山田社長面如死灰地坐在辦公室裡,看著一路跳水的生價格曲線,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短短十幾天,“東洋拓”滬上分社從一家風無限的日資大商社,變了資不抵債、瀕臨破產的空殼。日本軍方取消了訂單,銀行凍結了賬戶,高利貸天天上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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