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拿起電話，這次打給了他在滙銀行的朋友。
“彼得，是我，陳默。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對，就是那幾筆轉到南洋的款子……能不能幫我出一份證明，就說那是購買橡膠的預付款？”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分別安排香港和瑞士那邊的事。
所有這些電話，他都是當著門外小野和山口的面打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外面的人聽到。
打完電話，他開啟書房門，對小野說：“小野君，麻煩你跟我去一趟銀行。有幾筆賬目需要理。”
小野點點頭，沒有多問。
在去銀行的車上，陳默“無意中”抱怨：“現在的生意真難做。南洋那邊非要先付預付款才發貨，香港的票又跌了，瑞士那邊的賬戶還要定期維護……是理這些資金往來就夠頭疼的。”
小野安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在銀行，陳默當著所有人的面，辦理了幾筆資金的轉移手續。他特意讓銀行經理出了相關證明，證明這些資金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回去的路上，陳默顯得輕鬆了許多：“總算把這些麻煩事理完了。小野君，今天辛苦你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小野回答。
陳默知道，小野一定會把這些況彙報給佐藤。這樣正好，他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突然要理這些資金往來——因為生意需要，合合理。
晚上，陳懷遠來到陳默的書房。
“都理好了，”陳懷遠低聲說，“賬目已經重新做過，所有的資金流向都有合理解釋。南洋那邊，我們也確實進了一批橡膠，只是數量比賬上一些。”
陳默點點頭：“做得乾淨點，不要留痕跡。”
“放心，”陳懷遠看著兒子，“我知道輕重。”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場危機的嚴重。
送走父親後，陳默獨自坐在書房裡。窗外夜深沉，他的心也很沉重。
“影子”的這次預警太及時了。如果不是提前得知訊息，他們很可能已經暴。
這說明特高課對他的監視從未停止，而且越來越深。
小野和山口的監視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更多眼睛在盯著他。
他必須更加小心。
但同時，他也到一欣。“影子”能夠傳出這麼重要的訊息，說明這個深藏在敵人部的同志，位置很重要，也很安全。
這讓他對未來的鬥爭更有信心。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
這場暗戰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激烈。但他相信，只要他們小心應對，就一定能贏到最後。
只是現在，他需要想想，該怎麼回報“影子”的這次救命之恩。
也許，是時候給特高課製造一點別的麻煩了，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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