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在自己那間氣派的辦公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紅木桌面。面前的賬本攤開著,上面的數字卻一個也沒看進去。
今天就是松井石視察的日子。
他強迫自己像平時一樣理公務,甚至還見了兩撥生意上的客人,談笑風生,滴水不。但他心裡那弦,卻繃得快要斷了。
他知道秦雪寧今天會行。他知道那瓶毒藥應該已經在手裡。他甚至能想象出穿著白大褂,在醫院走廊裡穿行的樣子。
每一分鐘都變得格外漫長。
他起走到窗邊,著樓下熙攘的街道。不錯,可他卻覺得渾發冷。功還是失敗?雪寧是否安全?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這種無力讓他無比煩躁。
…
陸軍醫院裡,氣氛比陳默想象的還要張。
松井石在一大群軍和保鏢的簇擁下,在醫院院長卑躬屈膝的引導下,開始視察。他們走過安靜的病房走廊,檢視醫療設施,聽取院方的彙報。
秦雪寧遠遠地跟在視察隊伍的後面,混在一群本院醫生當中。的心跳一直很快,手心裡全是汗。看到那個穿著黃呢子軍裝的影,看到他那張帶著倨傲神的臉。
隊伍最終進了那間貴賓休息室。門在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秦雪寧和其他醫生被要求在外面等候。站在走廊裡,覺時間彷彿凝固了。盯著那扇閉的門,耳朵努力捕捉著裡面任何細微的靜。
能想象裡面的景:院長在殷勤地介紹,松井石或許會坐下,或許會聽取簡報,而那壺親手下了毒的茶,應該就放在他手邊的桌子上。
喝下去,喝下去……在心裡默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幾分鐘後,休息室的門開了。一名侍從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正是那套白瓷茶。秦雪寧的心猛地一跳,目追隨著那隻茶壺。
侍從將托盤放在走廊一旁的備餐桌上,然後從隨攜帶的一個緻金屬水壺裡,倒出一些清水在一個杯子裡。他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等待了片刻。
秦雪寧明白了,這是試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個侍從。如果他出現任何異常……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侍從面如常。他點了點頭,示意安全。然後,他重新端起托盤,走回了休息室。
秦雪寧鬆了口氣,隨即又更加張。試毒通過了,說明毒藥確實無無味,難以察覺。現在,只等松井石本人飲用了。
屏住呼吸,期待著。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休息室裡除了約的談話聲,並沒有傳來茶杯撞或飲水的聲音。
松井石本沒有那壺茶!
他或許是不,或許是出於極度的謹慎,只飲用自己隨攜帶的飲水,或許只是單純地不想在醫院裡喝茶。
秦雪寧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冒著天大的風險,完了最關鍵的一步,可目標卻本不按預想的劇本走!
計劃,眼看就要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