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辦公室的。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微微發抖。失敗的覺像一塊溼的棉被，沉重地在上，讓不過氣。
甚至不敢去想陳默知道這個訊息後會是什麼反應。他們冒了這麼大的險，用了“影子”的報，用掉了軍統提供的珍貴毒藥，把自己也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結果卻是一場空。
松井石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
坐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外面走廊裡傳來的任何腳步聲，都讓心驚跳，彷彿下一秒就會有特務破門而，來逮捕這個“失敗”的刺客。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
與此同時，在醫院另一邊的後勤區域，那個被秦雪寧下了毒的白瓷茶壺，正面臨著被清洗倒掉的命運。
一個年輕的勤務兵端著托盤，裡嘟囔著管事罵他的話，不不願地走向水槽。托盤上放著那壺茶和幾個乾淨的杯子。
“媽的，自己打翻東西，就知道使喚我…”他抱怨著，手拿起茶壺，準備把裡面的茶水倒進下水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後響起。
“喂，等等！”
勤務兵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日軍參謀制服、戴著眼鏡的中年軍。軍看起來有些疲憊，額頭上帶著細汗，也有些發乾。他是松井石隨行參謀團隊中的一員，名山口次郎，主要負責對中國報工作。剛才在休息室裡站了許久，又跟著走了不路，這會兒得厲害。
“長…”勤務兵趕立正。
山口次郎指了指他手裡的茶壺：“這裡面是茶？”
“是，是的，長。是之前為…為大將閣下準備的，但閣下沒飲用，正要理掉。”勤務兵老實回答。
“倒掉多可惜。”山口次郎了乾燥的，他隨帶的水壺已經空了，“給我倒一杯，死了。”
“啊？這…”勤務兵有些猶豫，“這茶已經涼了，而且…”他想說這茶可能不新鮮了，但看著軍不耐煩的眼神，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他可不敢得罪這些長。
“涼茶正好解，快點！”山口次郎催促道。
勤務兵不敢再多話，趕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滿滿一杯微涼的茶水，恭敬地遞給山口次郎。
山口次郎接過杯子，看都沒看，仰起頭，“咕咚咕咚”幾口就把整杯茶喝了個底朝天。清涼的劃過嚨，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嗯，這茶味道還行。”他咂咂，把空杯子塞回勤務兵手裡，用袖子了，“行了，你忙你的吧。”
說完，他轉快步離開，去追趕已經快要走出醫院主樓的視察隊伍。
勤務兵看著軍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空了的杯子，和那壺還剩下大半的茶，撓了撓頭。他也沒多想，只覺得完了一件小事。他按照吩咐，把剩下的茶水倒掉，將茶壺和杯子仔細清洗乾淨，放回了原。
一切痕跡，似乎都被抹去了。除了……那個名山口次郎的參謀肚子裡，那杯已經開始悄然發揮作用的毒茶。
…
秦雪寧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天開始變暗。強迫自己站起來，必須把行失敗的訊息告訴陳默。
整理了一下緒和儀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然後開啟門，走了出去。
需要去一趟醫院的檔案室，那裡有他們一個備用的急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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