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陳默覺得自己像是在油鍋裡煎。
秦雪寧傳來的訊息像是一救命稻草——毒茶可能被一個山口次郎的參謀喝掉了。但這稻草太細，太不確定。萬一那個參謀沒事呢？萬一他只是普通口呢？
他只能等。這種等待比之前的決策更折磨人。
他照常去特高課點卯，佐藤見到他，還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說視察很順利，誇他們商會送的茶葉“很有心意”。陳默臉上陪著笑，心裡卻七上八下。
他觀察特高課部的氛圍，一切如常。黑川依舊神出鬼沒，南造雲子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有任何異常風聲。
難道……真的失敗了？那個山口參謀本沒喝，或者喝的劑量不夠？
第三天，陳默甚至開始考慮後續的掃尾工作了。毒藥來源是軍統，理論上查不到他頭上。秦雪寧那邊，只要沒人提起那壺茶，應該也是安全的。這次行，除了浪費一瓶毒藥和讓大家虛驚一場，似乎沒有造更壞的後果。
他有點洩氣，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秦雪寧沒事。
…
第四天下午，況開始不對勁了。
陳默正在自己的公司裡聽下屬彙報，阿強突然敲門進來，臉有些異樣。
“爺，特高課那邊…好像出事了。”阿強湊近了，低聲說。
陳默心裡一跳，揮手讓下屬先出去。“怎麼回事？”
“不清楚，但氣氛很張。佐藤課長辦公室裡的聲音很大，好像在發脾氣。我看到黑川和南造雲子都匆匆忙忙進去了，臉很難看。”阿強描述著，“還有，外面來了好幾輛軍車，下來不生面孔的軍，看樣子級別不低。”
陳默的心提了起來。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他強迫自己鎮定：“知道了，繼續留意，有任何訊息立刻告訴我。”
阿強點頭退下。
陳默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是那個山口參謀嗎？毒發了？
他既期待又張。期待計劃功，張後續的調查風暴。
…
特高課部，此刻已經了一鍋粥。
佐藤一郎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佐藤臉鐵青，對著面前站著的黑川和南造雲子咆哮：“廢！一群廢！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死的人，正是參謀本部作戰課的高階參謀，山口次郎佐！
就在一個小時前，山口次郎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突然暈厥，送往醫院途中就已經沒了呼吸。軍醫初步診斷是急心梗塞。
但佐藤本不信！一個正值壯年、平時沒什麼病的參謀軍，怎麼會突然心梗？而且偏偏是在松井大將視察結束後沒多久？
這太巧合了！巧合得讓人心驚跳！
“查！給我徹查！”佐藤拍著桌子，“山口次郎這幾天接過什麼人！吃過什麼東西！去過哪裡！給我一五一十地查清楚！”
黑川面無表，但眼神銳利：“課長，我已經派人去山口佐的住和辦公室了。另外，他隨同大將視察期間的行程和接人員，也需要重新梳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