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陳默剛理完一份經濟委員會的檔案,書房裡的秘電話突然響了。這個號碼只有極數人知道。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息聲。
“是我……”聲音很虛弱,但陳默立刻認出來了——是蘇婉清。
“你在哪?”陳默沉聲問。
“法租界……福煦路的17弄2號,你告訴我的安全屋。”蘇婉清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們被出賣了……整個滬上站……完了……”
陳默心裡一沉。軍統滬上站被端了?
“你傷了?”他問。
“肩膀中彈……他們在全城搜捕我……”蘇婉清咳嗽了幾聲,“我……我實在沒地方可去了……”
陳默看了眼牆上的鐘,凌晨兩點。
“待在原地別,我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快速換上一深服。福煦路的安全屋是他以防萬一準備的,只告訴蘇腕清,連秦雪寧都不知道。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從家後門穿過公園,雜貨店那有一臺備用的車
開車前往法租界的路上,陳默注意到街上的巡邏車比平時多。
76號的人像瘋狗一樣四搜查,連法租界都不放過。
他繞了幾條小路,確認沒有被跟蹤,才悄悄把車停在後巷。
安全屋在一棟老式公寓的三樓。陳默用備用鑰匙開啟門,一腥味撲面而來。
蘇婉清癱坐在牆角,臉蒼白如紙。的左肩被鮮染紅,右手還握著一把槍。
“你來了……”虛弱地抬頭,槍口下意識對準門口,看清是陳默才放下。
陳默快速關上門,檢查的傷勢。子彈還卡在肩胛骨裡,失很多。
“怎麼回事?”他一邊用急救包理傷口,一邊問。
蘇婉清咬著牙,額頭全是冷汗:“李士群……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們的名單……今天晚上突然行……六個據點同時被端……”
陳默皺眉:“有鬼?”
“肯定有……”蘇婉清痛得倒吸冷氣,“但不知道是誰……除了我,可能……可能全軍覆沒了……”
突然抓住陳默的手:“你不能在這裡久留……76號的人很快會搜到這裡……”
陳默繼續手上的作:“別,子彈必須取出來。”
蘇婉清還想再說什麼,卻因失過多和傷口的劇痛,微微抖著,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陳默手法嫻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汙,然後小心地將鑷子探傷口,試圖夾出那顆致命的子彈。蘇婉清咬著下,努力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但還是不自覺地繃起來。
陳默一邊作一邊輕聲安:“忍著點,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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