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上海街道空曠無人。陳默找到車,開車繞了幾圈,確認沒有尾,才在一家24小時的藥店停下。
他買了消炎藥、紗布和止痛針,又去買了些食和水。回到金九爺的小樓時,天邊已經泛白。
蘇婉清發著高燒,傷口染了。陳默給打了止痛針,重新清洗包紮傷口。
“你還會這個?”蘇婉清虛弱地問。
陳默一邊練地作著,一邊輕聲回答:“以前在國外學過點急救。”陳默含糊帶過。
這其實是前世做特工時學的技能。
他將最後一塊紗布固定好,又了蘇婉清的額頭,溫度似乎降了一些,但依舊燙得厲害。他轉去拿剛買的退燒藥,兌了點溫水,小心地喂蘇婉清喝下。蘇婉清喝完藥,無力地靠在枕頭上,眼神中帶著一激和複雜的緒。
喂吃完藥,陳默坐在床邊,開始認真權衡。
收留蘇婉清的風險太大了。76號正在全城搜捕,這裡雖然蔽,但未必絕對安全。一旦被發現,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但是把出去?或者不管?陳默搖搖頭。他做不到。
不僅僅是因為欠人,更因為蘇婉清是條大魚。軍統滬上站站長,知道多機報?救下,就等於在軍統部埋下了一顆重要的棋子。
而且,經過這次打擊,軍統必然要重建上海站。如果他能幫助蘇婉清險,以後和軍統的合作就會更加順暢。
風險大,收益也大。
陳默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他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猶豫。窗外,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擴大,新的一天即將來臨,而留給他的時間卻越來越。
他站起,開始在房間裡佈置一些簡單的防措施,以防萬一76號的人突然找上門來。雖然這裡地偏僻,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不能有任何大意。
佈置完防後,陳默又回到床邊,看著蘇婉清那因高燒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心中不湧起一莫名的緒。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
蘇婉清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陳默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暖流。知道,自己這次算是賭對了
“你想好了嗎?”蘇婉清突然問,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現在把我出去,還能領一筆賞金。”
陳默笑了:“我陳默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還不至於靠賣人領賞金。”
蘇婉清也笑了,這是今晚第一次真心笑:“沒想到你這個‘漢’,比很多自詡正人君子的傢伙強多了。”
“別給我戴高帽,”陳默擺擺手,“我幫你,也有我的打算。”
“我知道,”蘇婉清點頭,“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先養好傷,”陳默說,“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經亮了。
“我得走了,白天不能待在這裡。食和水在桌上,藥按時吃。記住,絕對不要出門。”
蘇婉清點頭:“明白。”
陳默走到門口,又回頭:“如果……如果有人闖進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指的是手邊那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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