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上了船,進狹小的船艙,從袋裡取出紙筆。就著昏暗的油燈,快速寫下一串數字和符號。這是軍統最高級別的急聯絡碼,只有極數核心人員知道。
寫完後,小心地把紙條摺好,塞進一個防水的膠囊裡。
走出船艙,看到陳默站在不遠的一棵樹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站著等船開。
蘇婉清走到船邊,夜中的眼睛格外明亮:“你們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再往前你回去會有危險。”
陳默點頭:“一路保重。”
蘇婉清從口袋裡取出那個防水膠囊,扔了過來:“這個你收好。”
陳默手接住,“這是什麼?”
“軍統的絕聯絡頻道。”蘇婉清低聲音,“用這個頻率,加上裡面的碼,可以直接聯絡到我。除非我死了,否則這個頻道永遠不會變。”
陳默握膠囊。這份禮太重了。有了這個,就等於在軍統最高層有了一條直達線。
“太危險了,”他說,“如果被發現了……”
“所以我只給你一個人。”蘇婉清看著他,“我相信你。”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不僅僅是相信他不會出賣這個頻道,更是相信他的為人,相信他們共同的信念。
陳默把膠囊小心收好:“我會謹慎使用。”
蘇婉清笑了笑:“以後可能還要麻煩你。軍統在上海的攤子被打爛了,重建需要時間。這期間,有些報可能要靠你傳遞。”
“力所能及範圍,我一定幫忙。”陳默說。
兩人一時無言。江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那個秦醫生,”蘇婉清突然說,“很不錯。”
陳默輕咳一聲:“嗯。”
“好好對。”蘇婉清的語氣很認真,“在這種年代,能遇到一個真心人不容易。”
陳默看著,突然明白了什麼。蘇婉清對他的那點好,一直藏在心裡。現在要走了,索把話說開,也算是個了結。
“我會的。”他鄭重承諾。
蘇婉清笑了,這次笑得很釋然:“好了,我該走了。再待下去,天都要亮了。”
蘇婉清最後看了陳默一眼:“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默轉上車,沒有回頭。秦雪寧把車子發,很快消失在夜中。
陳默坐在車裡,手裡握著那個膠囊。這份信任,比千金還重。
回家的路上,陳默一直在思考。
蘇婉清留給他的不僅是一個聯絡頻道,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從此以後,他和軍統的關係將更加,能獲取更多報,但風險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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