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次郎的死，像一塊投池塘的石頭，漣漪了好幾天才慢慢平息。特高課和76號的調查最後也不了了之，只能以“突發心臟疾病”草草結案。但誰都知道，這事兒沒完，那懷疑的刺，已經扎進了裡。
在這之後的日子裡，特高課和 76 號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暗地裡卻都在鑼鼓地調查著。他們四收集線索，試圖找出那個藏在黑暗中的兇手。山口次郎的舊部更是心懷怨恨，發誓要為其報仇，他們將懷疑的目投向了每一個可能的人，無論是部員還是外來人員，都不放過。
而那些與山口次郎有過節或者被懷疑有作案機的人，更是於風口浪尖，隨時可能被捲這場無形的風暴之中。整個局勢變得愈發張，彷彿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陳默這幾天該吃吃，該喝喝，該做生意做生意，偶爾還去特高課個面，關心一下“課長的心”。他像個最高明的觀眾，欣賞著敵人部上演的這出猜忌大戲。
這天晚上，他回到秘安全屋，剛反鎖好門，就發現屋裡不對勁。
茶几上，多了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鐵皮盒子。
陳默心裡一，立刻檢查門窗，確認沒有被闖的痕跡。這是組織最高級別的聯絡方式之一，只有極數核心人員知道位置和投放方法。
他小心地開啟鐵盒。裡面沒有信，只有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小黃澄澄的金條，不大，但極好。另一樣，是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條。
陳默先拿起金條，在手裡掂了掂。這不是普通的賞錢，這是一種象徵，代表著組織對他們這次行的認可和嘉獎。他心裡有點暖，又有點。這金子，沾著風險，也帶著肯定。
他放下金條，展開那張紙條。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是用寫藥水寫的，字跡娟秀，是秦雪寧的筆跡：
“‘老家’來信：此次‘送貨’，雖未達預期客戶，但意外清除競爭對手重要‘賬房’一名，效果顯著。客戶部生，於我有利。‘老家’甚，特發‘獎金’，‘燭影’小組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另，‘老家’提醒，風未停，需謹慎行船。”
陳默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細細咀嚼。
“‘送貨’未達預期客戶”——指的是主要目標松井石沒幹掉。
“意外清除競爭對手重要‘賬房’一名”——指的是幹掉了山口次郎這個掌握報機要的參謀。
“效果顯著。客戶部生，於我有利。”——指日軍部猜忌，士氣損。
“‘老家’甚，特發‘獎金’”——組織很滿意，給了嘉獎（那金條）。
“戒驕戒躁，再接再厲”——表揚，也是提醒。
“風未停，需謹慎行船”——危險還沒過去，要小心。
短短的幾句話，把這次行的得失、組織的評價、未來的要求，都說得清清楚楚。
陳默把紙條湊到菸灰缸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繃著的那弦，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點了。
雖然沒能幹掉松井石，是個憾。但歪打正著，除掉了山口次郎，並且引發了敵人部這麼大的混，這個結果，確實算得上“效果顯著”。組織的肯定，更是讓他覺得，之前所有的冒險、所有的煎熬，都值了。
他想起了秦雪寧。這次行，承的力最大，也最危險。那份冷靜和決絕，讓他既心疼又敬佩。沒有，這個“意外之喜”本不可能發生。
“燭影”小組…陳默在心裡默唸著這個代號。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他和秦雪寧，還有背後默默支援的組織，已經形了一個有效的戰鬥小組。
這次的功，證明了他們有能力在敵人最核心的區域，實施準而蔽的打擊。這意義，遠比單純幹掉一個高階軍更重要。
他把那小金條拿在手裡，挲著冰涼的表面。這不是錢，這是沉甸甸的信任和責任。
“戒驕戒躁，再接再厲…”他低聲重複著紙條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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