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邊剛輕鬆了沒兩天，就覺到特高課的氣氛又變了。這次不是混，而是一種抑的、讓人不過氣的繃。
佐藤一郎最近的日子非常不好過。
山口次郎的死，就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他這個特高課課長的臉上。上面震怒，幾次打電話來斥責，話裡話外都是對他能力的質疑。松井大將雖然沒明說，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更讓他窩火的是，查了這麼久，屁都沒查出來！黑川和南造雲子互相較勁，一個盯著部，一個盯著外部，結果兩頭都沒突破。76號那邊更是廢，李士群除了排除他自己手下乾的可能，別的什麼忙也幫不上。
力像山一樣下來。佐藤覺自己坐在火山口上，再不採取點強措施，下一個被撤職查辦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這天下午，佐藤把黑川和南造雲子到辦公室。他臉沉得能滴出水，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夠了！”佐藤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敵人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活，我們卻像無頭蒼蠅一樣轉！”
黑川站得筆直，面無表。南造雲子微微低頭，眼神里卻閃過一不服氣。
“我決定，”佐藤一字一頓地說，“進行一次徹底的部整頓！所有人員，從上到下，全部重新審查！尤其是你們報部門和行部門的人，一個都不能！”
黑川眼神微，開口道：“課長，我支援部審查。我認為問題很可能出在部。但範圍如果太大，可能會影響正常工作和士氣……”
“士氣？”佐藤冷笑一聲，“現在還有士氣嗎？連高階參謀都能莫名其妙地死掉，你跟我談士氣？我要的是安全！是純淨！是把那個該死的‘鬼’揪出來！”
他看向南造雲子：“雲子，你負責外部調查這麼久，有什麼進展嗎？”
南造雲子抬起頭，語氣平靜但帶著鋒芒：“課長，外部線索雖然中斷，但我認為，敵人能如此準地掌握山口參謀的行蹤和習慣，必然有部人員提供資訊。我建議，審查應該包括所有能接到高級別行程資訊的人員，包括……文職和後勤部門。”
這話意有所指，範圍比黑川說的還要大。
佐藤一郎的眉頭皺得更了，他當然明白南造雲子話裡的意思。文職和後勤部門，那可是牽一髮而全，一旦查起來，整個特高課都得陷混。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佐藤一郎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黑川，你負責報部門和行部門的審查；雲子，你負責文職和後勤部門的審查。我要看到結果，而且要快！”
黑川和南造雲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凝重。他們知道，這次審查，將會是一場風暴，一場可能會席捲整個特高課的風暴。
佐藤一郎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焦慮。
佐藤煩躁地揮揮手：“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黑川，你負責制定審查方案，要快，要嚴！雲子，你配合他，同時外部調查不能停！這次，我要把特高課裡裡外外，徹底清洗一遍！”
“嗨依！”兩人同時應道，然後轉離開了辦公室。
但眼神匯時，卻帶著明顯的對抗意味。黑川想小範圍準打擊，南造雲子則想擴大範圍排除所有患。
…
陳默很快嗅到了這不尋常的氣息。
他明顯覺到，特高課大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人們走路都低著頭，說話聲音也得極低。幾個平時和他還算悉的文職，現在看見他都像看見瘟神一樣，匆匆點個頭就躲開。
連秘書的那個小姑娘，給他倒茶時手都在抖。
陳默心裡跟明鏡似的。佐藤這是被急了，要下狠手了。這種大規模的部整頓，雖然主要目標是揪出可能的“鬼”，但像他這種外圍卻又與核心人關係切的“合作者”，肯定也會被放在放大鏡下仔細審視。
麻煩要來了。
他必須更加小心。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在這種高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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