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天,陳默都準時去特高課那間小閱覽室“上班”。他裝模作樣地翻看那些過時的報告和統計資料,偶爾還會做點筆記,像個認真研究市場向的商人。
實際上,他的目總是在不經意間掃過檔案室的門,那扇閉的門後彷彿藏著無盡的秘,不斷撥著他的好奇心。每次經過那扇門,他都能覺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催促他去揭開那扇門背後的真相。他開始留意特高課人員的行規律,尋找著能夠接近檔案室秘鑰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這副“安分守己”的樣子,必須演給某些人看。
果然,這天下午,他正準備離開時,在閱覽室門口被住了。
“陳桑。”
陳默回頭,是黑川。他依舊穿著那深西裝,像道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
“黑川先生。”陳默停下腳步,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和一恭敬。
黑川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打量著他,目在他別在襯的“狐”徽章上停留了一瞬。
“陳桑最近很勤勉。”黑川的聲音乾。
“課長信任,給了我這點許可權,不敢浪費。”陳默回答得滴水不,“多瞭解些況,對商會的發展也有好。”
黑川角似乎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是看這些,”他指了指閱覽室裡的書架,“用不大。”
陳默心裡一,面上不聲:“還請黑川先生指點。”
黑川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對上海本地的幫會勢力,瞭解多?”
來了。陳默知道,這是試探,也可能是個機會。他斟酌著詞句:“做生意難免接一些,青幫、洪門,都有些往來,主要是求個平安,打點關係。”
“青幫的金九爺,”黑川盯著他,“你嗎?”
“算是有些。”陳默謹慎地回答,“金九爺為人仗義,在碼頭和貨運方面很有能量。”
黑川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他話鋒一轉:“看這些表面文章,確實看不出什麼。真正有用的東西,都在檔案室裡。”
陳默的心跳了一拍。檔案室?那可是比這閱覽室級別高得多的地方!
“不過,”黑川語氣平淡,“以你現在的許可權,還進不去。”
陳默臉上適時地出一“憾”:“是我冒昧了。”
黑川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便轉離開了,腳步依舊輕得聽不見。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黑川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裡翻騰起來。黑川這是什麼意思?提醒他許可權不夠?還是暗示他……需要做更多來換取更高的許可權?
他慢慢走出特高課大樓,坐進車裡,沒有立刻離開。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
檔案室……那裡面的東西,肯定比閱覽室這些破爛有價值得多。如果能進去,哪怕只是在最低級的區域轉轉,也可能發現意想不到的線索。
但怎麼進去?靠黑川“開恩”?不可能。那傢伙像塊冰,每一步都帶著算計。
必須得想個別的法子,從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陳默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快速梳理這幾天在特高課所觀察到的一切。那些特高課人員,有的傲慢,有的謹慎,但總歸都有自己的習慣和弱點。也許可以從某個心大意或者有求於他的特高課人員上下手,比如那個總在閱覽室角落打瞌睡的小職員,又或者是對商會某些資興趣的人。
陳默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啟車子,緩緩駛離特高課大樓。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一邊繼續維持著在閱覽室“勤勉”的形象,一邊暗中留意著每一個可能的機會,像一隻耐心潛伏的獵手,等待著最佳時刻的到來,去獲取那能開啟檔案室大門的秘鑰。
觀察好幾天,陳默沒辦法了,看來,還得從佐藤那邊下手。他需要再立點“功勞”,或者展現出更大的“價值”,讓佐藤覺得,給他更高的許可權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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